六月绵阳

因为工作的原因,这次第一次去绵阳,去了才知道,这是四川第二大城市,之前都没有刻意了解过,好像感觉去四川,第一想法就是去成都,其它城市的存在感很低。 主要去过的地点有:绵阳师范学院、绵阳中学、东辰中学、铁牛广场、越王楼。 绵阳中学很有特色的高中,一届毕业生有3000+人,大约50+个班,这种规模实在是很巨无霸了。 越王楼,李贞任绵州刺史时由李贞督建,越王李贞为唐太宗李世民的第八子。与黄鹤楼、岳阳楼、滕王阁并称为“唐代四大名楼”。目前的越王楼是2011年重建而成的,其主楼高99米,内外15层,底面东西宽66米,南北长88米,主体工程为钢筋混凝土框架仿古结构。 来到四川,果然要想不吃辣,太难了。吃了两天餐馆,吃是很美味,但是肠胃就开始“闹革命”了。 感觉最深的印象是,高铁站和机场离市中心真近,要是住在这种城市,出行还是挺方便的。而且,坐高铁去成都也就30分钟。

July 24, 2024 · 1 min · Jack

智能手机

2015.08-2024.06,9年间我用了5台手机,有苹果(2台)、有荣耀、有红米、现在到了小米。 大概2~3年,我就会换一台手机,每次换机的理由都可能不一样:都不记得什么时候换的第二部苹果手机,翻了下日志,发现是2017年12月,自己在iPhone5拆机中弄坏了(不记得后面怎么又修好了),然后就买了iPhone6。换Honor30是因为刚回国,当时国内开始用5G了,我的手机还是4G手机,在酒店隔离期间就下单买了新手机;换红米的时候,倒是没办法,荣耀手机被我摔了一下,碎屏了,不想去修,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始尝试红米;这次换手机,一来是红米摔了一下,边角屏幕碎了,二来是256GB竟然不怎么够用了,微信占了32GB存储,而且越来越大,其他应用杂七杂八加起来也不少。。。 5部手机,依次排开: 花了些时间,汇总了这些手机的相关参数,发现: 手机屏幕尺寸从4英寸,慢慢变大,现在至少在6.36英寸; 手机的拍照摄像功能越来越强大,在算法的加持下,能够趋近于单反照片的效果; 存储容量也越来越大,从2012年的16GB存储,到目前用的1024GB存储; 处理器也越来越强大; 手机重量控制在200g以下; 电池容量现在至少是4000毫安时,而且充电功率也越来越大,目前采用的小米14支持90W大功率快充,要知道笔记本也就基本用65W的功率。 相关数据如下: 品牌 iPhone5 iPhone6 Honor 30 Redmi K40 Pro Xiaomi 14 使用期间 2015.08-2017.12 2017.12-2020.08 2020.08-2021.11 2021.11-2024.06 2024.06.09- 参数 4英寸屏幕; A6双核处理器; 16GB存储; 800 万像素 iSight 摄像头; 112g; 2012年9月上市 4.7英寸屏幕; A8处理器; 128GB存储; 800 万像素 iSight 摄像头; 129g; 2014年9月上市 6.53英寸OLED屏幕; 海思麒麟985; 128GB存储; 4000万像素超感光镜头+800万像素超广角镜头+800万像素长焦镜头+200万像素微距镜头; 4000毫安时容量电池; 185g; 2020年4月上市 6.67英寸AMOLED屏幕; 高通骁龙888处理器; 256GB存储; 6400万像素主镜头+800万像素超广角镜头+500万像素长焦微距镜头; 4520毫安时容量电池; 196g; 2021年2月上市 6.36英寸屏幕; 高通骁龙8Gen3处理器; 1024GB存储; 徕卡Summilux镜头; 4610毫安时容量电池; 193g; 2023年10月上市

June 10, 2024 · 1 min · Jack

《大分流》

[美] 彭慕兰 著,黄中宪 译,《大分流:中国、欧洲与现代世界经济的形成》,北京日报出版社,202104 导论 欧洲经济发展的比较、关联与叙事 只有把棉花当成主角,把英国的创新视为西欧成长引擎的这种简化过的成长模式,才能支持兰开夏棉业是核心地区工业化所不可或缺的这个论点。 气候、土壤等方面的差异,可能赋予不同区域不同的前工业时代发展潜力。但欧洲似乎不大可能在那些发展潜力上都优于其他人口稠密地区,特别是因为本书后面会提出的证据间接表明,直到走上工业化之路很长时间后,欧洲才变得比东亚富裕许多。 第一部分 有着惊人相似之处的世界 第一章 欧洲领先亚洲?从人口、资本积累与技术解释欧洲发展 第二章 欧洲与亚洲的市场经济体 中国与欧洲境内的家庭劳动:“内卷”与“勤劳革命” 尽管中国的劳动力市场比欧洲更切合新古典主义的经济学准则,但黄宗智仍然主张,中国经济在清朝时还是以西欧所未有的方式“内卷化”了。他主张,生产与交换的扩张,有赖于运用愈来愈多无偿的家庭劳动力,而这种家庭劳动力的单位劳动所得很少(而且还愈来愈少)。这类所得有助于家庭支应其大体上固定的消费需要,但却付出了不小的代价:低利润加上近乎零的隐含工资,投资节省劳动力之机器就变得没有意义,使人始终只能从事低生产力的工作,无法壮大“糊口性产品之外”的产品市场。在这样的情况下,乡村工业虽然能成长,但劳动生产力却无法成长。 原始工业化不是工业未来的先兆,而是死胡同,而英格兰(但并非英格兰的所有纺织工)凭借外源性技术突破,才得以走出这个死胡同。 有人舍弃闲暇,以换取家人为市场工作的机会。“闲暇”一词包括各种活动(猜字谜、听音乐或制作音乐、做爱和参加家人的寿宴之类);而在任何文化里,都有人比其他人更愿意牺牲其中某些活动以增加收入(从而增加花钱取得满足的机会)。 第二部分 从新风气到新经济?消费、投资与资本主义 新世界最终变得至关紧要一事,与其说是因为新世界(如某些学者所主张的)对资本积累来说至关紧要,不如说是因为新世界的资源有助于欧洲摆脱生态限制和劳动力密集的发展路径(也就是中国、日本所走的路径),并使欧洲得以走上大量使用能源和土地等转型作用大上许多的路子。 第三章 奢侈性消费与资本主义的兴起 像是乾隆皇帝的一段话,大概是反映这一心态的最著名陈述。他在1793年告诉来华的英国使节,中国所需的东西全可自制,对西方所能拿出的精巧玩物完全不感兴趣;因此他认为没理由扩大贸易关系。对许多史学家来说,这段话典型地反映了“中国人”长久以来的心态,这个心态被认为与好奇、贪婪和充满活力的“西方心态”背道而驰。 第四章 看得见的手 欧洲与亚洲境内的商行结构、社会政治结构和“资本主义” 至少就中国来说,我们可以说,靠既有的田赋通常就能维持运作的国家,其对国内商人的干预,少于欧洲诸国对商人的干预;但相对的,这种国家为本国商人创造的机会和特别有利的发展空间也较少。 对西班牙帝国来说,情况就比较复杂些。白银一直是当时西班牙帝国最重要的出口物,且其最主要的需求不是来自欧洲,而是来自中国。当时,中国这个世上最大的经济体,在经历了一连串失败的纸币和大幅贬值的铜币尝试之后,正渐渐转换为以白银为主要基础的经济体制。 当时还出现了某些“做中学”(learning-bydoing)的效应,举例来说,人们先是懂得以精确镗削技法制作枪炮,后来才发现同一技法可用来改良蒸汽机;但其他类工艺(例如钟表制造)也教授这些技法,而且没有迹象显示与战争有关的工作提供了特别良好的技艺训练。 当然,海外征服在某种程度上是欧洲内部激烈军事竞争的产物。那一竞争促成军事技术与战术的显著进步,使欧洲人得以弥补补给线过长和海外兵力有限的缺陷。但切不可遽然将欧洲的海外成就过度归功于“军事革命”。欧洲人在亚洲的获益,有许多可归因于其所遭遇的敌人不习惯于为争夺土地而打仗(通常是为掠夺俘虏而打仗),因而主动放弃土地给欧洲人(如在东南亚部分地方所见),或敌人内斗使小股武装精良的欧洲人就能大幅改变局势(如在孟加拉所见)。 只有在新世界,欧洲人的冒险作风才得到特别丰硕的回报,传染疾病在此至少扮演了和军事技术或组织一样重要的角色。 由于缺乏母国政府的支持,中国人在海外的乡村定居地一直类似于为获取短期暴利而建造的临时营地,而未(像新世界种植园那样)成为日益壮大之移民群体的核心。 第三部分 超越亚当·斯密与马尔萨斯 从生态限制到持续性工业成长 第五章 共有的限制 生态不堪负荷的西欧与东亚 一个简单的做法是利用人口趋势。根据马立博所编的数据,我们能算出人口增长与森林消失之间的平均关系:在广东每增加一人,就表示森林减少约0.4公顷,在广西每增加一人,则表示减少0.6公顷[106](广东除了开垦森林也开辟海埔新生地,还有许多非常集约的稻田,以及与广西不同的,也进口稻米,因此两广之间的这个差距可以说得通)。 中国边陲地区的生态安全余裕相对较小,这使那些地区易因为官方效率或投入心力的降低而受害。官方心力的投入有助于处理这些问题,但这一投入在19世纪中叶时剧减。富裕的长江三角洲长久以来被认为会处理自己大部分的水资源控制和其他生态问题,因而较不受这一降低的伤害,但却大大受害于19世纪的内战和鸦片进口暴增等国家新忧患与新走向的问题。 人们一旦靠着集约式农业和燃料收集来养家活口,就很难改弦更张、改采欧洲的方式来解决问题。而日后的事实表明,欧洲的那些土地与生态问题可以通过殖民地、技术和化学予以解决。[131]反观中国,即使是在当代的条件下,也很难(如欧洲那样)使足够多的中国人口投入出口导向型工业、进口更多的初级产品。这不只是因为要动用到的人口太多,还因为许多这类“剩余”的劳动者不像在原始工业里的“剩余劳动者”,无法在不加剧农业产出短缺的情况下投入工厂生产。 只有通过后见之明,我们才能较清楚地知道欧洲的问题之所以比中国更易解决,是因为有技术变革、制度上的迎头赶上和新世界资源这三者的共同加持。18世纪晚期的东亚,相较于欧洲,无法被判定为“人口过剩”,因为东亚有较多的人生活水平和欧洲人一样高,而且在许多方面其生态吃紧的程度还低于欧洲。 与旧世界的边陲地区进行贸易以取得资源:以斯密式办法解决准马尔萨斯问题一事的共通模式和限制 自由劳动型边陲地区里的进口替代。 既然“男耕女织”这个家庭分工理想偶尔也会有不敌现实需要的时候,因此我们或许可将它视为一种被许多家庭心向往之的生活方式。而随着长江中游于18世纪晚期时开始变得愈加富裕,该地区就会有更多家庭能实现此一理想(这非常类似于在某些西方国家,当男人的收入负担得起让女人专职持家时,就会限制女人只能操持家务)。既然文化偏好并非自行落实(湖南男人得学会如何种植棉花,湖南女人得学会如何纺棉纱和织棉布),因此清朝官府借由传播耕织知识以鼓励家庭男耕女织之举,很可能就对文化偏好的普及有所影响。 第六章 废除来自土地的限制 美洲这个新型边陲地区 在所有核心地区中,就只有一个地区逃出了原始工业的死胡同,并在技术允许时将手工业转化为现代工业:这个地区就是西欧。而西欧之所以能做到,主要得拜剥削新世界之赐,使其不必多动用庞大的劳动力;尽管如果真的这么做,欧洲也能提供足以让19世纪人口保持增长的初级产品(当时的欧洲如果要以更集约、更有助于生态永续的方式来利用自己的土地,本来需要多动用这些劳动力)。新世界既生产“实物资源”,也生产贵金属。 与此同时,墨西哥、秘鲁和后来的巴西则把大量贵金属送到欧洲。其中有些贵金属直接来自对殖民地的榨取,例如西班牙、葡萄牙国王从他们领地的所有开采成果抽取的份额。 在使西欧至少与东亚诸核心地区分道扬镳上,似乎只有三个因素很可能起了差不多重要的作用。其中一个,颇为吊诡,会是欧洲的生态“落后优势”。这一落后留下未被开发利用的资源,从而在19世纪时提供了生态上的喘息空间。然而,我们已知道英国(或低地国家)在某些极重要的商品上(尤其是纤维作物和木头)并未享有这些优势,而且这些优势还会被生态劣势给抵消掉。第二个可能的因素是英国煤矿床有利的地理位置及此有利位置和整个煤/蒸汽复合体之发展的关系。第三个因素则是工业创新浪潮本身。这个因素仍未得到充分探明,而且诚如先前已分析过的,它异常重要,因为它与丰富的煤和拜新世界之赐而得以纾解其他资源限制一事密不可分。 要使跨大西洋贸易成为绝无仅有的自我扩张途径,前述这些在大体上属于欧洲之外且无关市场的因素都是不可或缺的。借由这一途径,欧洲(尤其是英国)能利用自己的劳动力和资本来纾解其吃紧的土地压力,从而把扩展速度(与东亚的情况不同)远超农业的人口扩张和原始工业扩张,都转化为有利于日后发展的资产。若没有这些因素,人口与原始工业的扩张可能会是日后一场浩劫的基础,或者可能会受阻于19世纪愈来愈高的初级产品价格,或可能会因为需要以劳动力密集程度更高的方式来利用并保存有限的土地基础一事而受到大力抑制。 原本没什么特别优势的西欧核心地区,为何能获得独一无二的突破,得天独厚地成为19世纪新的世界经济中心,并得以让剧增的人口享有前所未见的高水准生活?要解释这个问题,我们理当要把市场以外的因素和欧洲境外的形势视为最关键的因素。而在跨地区比较的路途上走了这么远之后,我们至少已经对本书一开始曾谈到的方法论问题,找到了一部分的解决办法。这趟探索之旅表明,与其假设自己正在寻找工业化前夕诸多真正独立自主之实体间的差异,我们更应该承认那些业已存在的关联在创造这些差异上所扮演的重要角色。

May 28, 2024 · 1 min · Jack

《人口战略》

梁建章 著,《人口战略——人口如何影响经济与创新》,中信出版社,202304 经济学上最根本的问题是,如何使一个国家更加富裕?除了创新,还有许多关键因素可以使一个国家变得富裕。这些因素包括稳定的政府、产权保护、良好的基础设施、健全的金融体系、良好的教育和开放的贸易 创新力的模型 一个比喻是,人类社会就像大脑,人就像神经元,神经元越多(人口),活跃(个人能力)神经元之间的连接越多(内部和外部交流量),大脑就会越发达。 用公式表示如下: 创新力=人口数量×人口能力×(内部交流量+外部交流量) 政府如何促进创新 我们的政府首先要提供公平、开放、可预期的竞争环境,提供适合公司经营发展的税收政策,最重要的是,要提供培育创新力要素的环境——在人口数量、人口能力以及内部和外部交流性上下功夫。 为什么说培育人口数量非常难呢?这是因为无论是制定符合国情的对外人口政策还是提高生育率都是一个综合工程,要提高生育意愿就要有高质量的学校(学习负担不能太重)、宜居的城市(房价不能太贵),还有向家庭倾斜的福利政策和其他各方面民生的保障。 城市规模和拥堵问题 如何规划拥有4 000万人口的特大城市呢?一个城市的人口增长,主要受限于通勤时间。一般来说,可忍受的通勤时间上限是单程1个小时,如果按照普通地铁的速度,城市半径一般在25千米左右。如果以25千米为半径画一个圆,形成的面积差不多是2000平方千米,按照每平方千米10000人的人口密度计算,城市差不多可以容纳2000万人,这也基本上是世界上最大城市的一个人口上限。 人员交流和流动效应 创新是要站在巨人的肩膀上,这个巨人是全球的知识积累。书本上的知识只是很小一部分,大量的知识是在各种学术论文里,凝聚在企业和商品里,而且更多的是在全球科研人员的脑子里面。因此,国家要保持信息、商品和资金流通,还要保持人员交流的畅通。 高素质的本国人口,如果能够具有很好的国际流动性,即经常到国外考察、旅游、学习,又能把国外的视野和人脉运用到本国的创新活动中,就会具有更强的创新力。换句话说,越具有流动性的人口,其创新力就越旺盛。历史上的大都市都是交通的枢纽,现在的国际大都市很多是国际航空的枢纽,方便的国际交流吸引了来自全世界的人群,这种跨地区、跨国家的人员交流促进了思想的碰撞和创新。 人口和贫富差距 人们往往用中国长城上的游客摩肩接踵,来说明人口众多对旅游业的负面影响。但在现实中,人口众多实际上对旅游业发展有好处,因为从长远来看,更高的需求将导致更多的投资,从而可以建立更多和更好的景点。从历史上看,中国之所以能建成如紫禁城和长城这样宏伟的项目,正是由于其庞大的人口规模。今天,随着旅游需求的增加,不断有新的长城段被开发为旅游景点。 自然资源与经济增长 在一个国家内部,资源丰富的地区一般都比较贫穷,而人口密集的地区则更富裕一些。在美国,大多数人都居住在距离海岸50英里[1]之内的地方,多数大公司、大学和研究机构也都位于沿海地区。二战之后,美国之所以成为最强大的国家,不是因为它有丰富的自然资源,而是因为它拥有丰富的人力资源。 中国人口的危机 为什么中国的生育率比大多数发达国家低?除了实行限制生育的政策之外,还有以下几个主要原因。 第一,中国大城市的住房支出,占据了一个普通工薪阶层的很大一部分收入。 第二,中国小孩的教育压力和成本也是最高的。中国独特的高考制度,催生了庞大的补课产业。 第三,在中国养育孩子,还面临着严重的看护困难。 移民政策和人才的战争 中国是除美国本土外第一大生源国,2019年共6300多名中国籍博士毕业,其中科学工程学科占91%。 昔日的创新之王 对英国而言,英语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英国的优秀人才更容易融入美国,从而流失到美国;另一方面,在娱乐业等某些行业中,英国企业可以把庞大的英语语系国家当作自己的本土市场。此外,英语也是吸引移民的优势之一。最后,考虑到英语的语言优势,美国甚至中国的跨国公司更可能将地区总部或者研发中心落户英国。 中国高房价的成因 中国的大城市还有大幅度增加住宅用地的空间,可以缓解大城市的普遍高房价。但是实际的情况是,中国近几年实行了控制大城市人口规模的政策,限制了大城市的土地供应,一定程度上加剧了大城市的高房价。相对比,中国的建设供地更多的是在人口流出的中西部地区,造成了那些地方的住宅和其他建设用地供过于求。 人口流动和贫富差距 东北真正的问题是低生育率问题。由于东北人大多是在国企或者体制内工作,所以受到严格的计划生育的限制。从20世纪80年代开始,东北三省的生育率几乎是全国最低的,黑龙江、吉林、辽宁的生育率分别为0.76、0.88、0.9,比全国的平均水平低了很多。其后果是不仅东北的农村人口在减少,而且东北的大城市的人口也增长乏力,经济萧条与其他人口增长的大城市形成鲜明的对比。 教育系统的效率黑洞 现在大多数国家的教育体系,是参照工业化鼎盛时期的欧洲尤其是德国的体系,推行小学6年、初高中6年的通识教育或者职业教育,部分人可以到大学本科接受3~4年的专业教育。这个体系已经将近100年没有变化,可以说根深蒂固,非常不容易改动,任何改革的阻力都会被体制内的人说成是不尊重教育规律。 虽然全世界所有国家都在加强教育,但是中国教育的竞争和内卷可以说是世界上较严重的。中国的学生和家长几乎是世界上最辛苦的,而且还不得不花很多时间和金钱补课。中小学教育效率低下的根本原因,是现行的高考和中考制度。其他国家也有统一的考试,但是不同学校和专业会综合考核学生其他方面的表现。只有中国只用一个总分公式来决定不同大学不同专业的录取,这个统考统招的体制是中国仅有的,造成的后果是中学阶段尤其是高中阶段的学习的几乎唯一目的就是为高考准备,这种应试教育是对社会资源的极大浪费。 十几年前的大学生扩招政策曾饱受争议,但事后看来,这是一个非常正确的决定,拥有数量庞大的高素质劳动力,正是中国目前的优势所在。其实在大学扩招以后,大学生和工人的起薪差距的确越来越小,甚至发生了逆转。这是非常正常的现象,在其他发达国家也很普遍。大学生虽然起薪低,但是无论从事本专业或者非本专业的职业,长期职业生涯的收入都会更高。2而且在未来的智能社会,现在的很多低技能工作如司机会消失,有些职业如农民会升级成管理智能农场的高技能职业。 缩短学制和教育改革 缩短学制是相对容易的提效措施。如果要进一步提升教育系统的效率,必须彻底改革现有的考试制度和教育体系。下面我就提一些教育体制的改革方向:第一,大学教育通识化和普及化;第二,淡化高考;第三,取消中考。 我预测,如果不让名牌大学掐尖生源,名牌大学可能会主动放弃本科教育,而集中精力培养硕士和博士研究生,这可能是更高效地使用优质教育资源的一种方式。 总结 中国在对外开放方面,有些地方是做得不错的,如对外贸易和对外投资方面,但在某些方面,例如信息和人员交流,还不够开放,尤其是在人员交流方面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除了要提高签证的便利性,关键是要让外国人在中国的生活变得更加便利,比如提供更多的英语标识,更方便的网络和手机支付,更加国际化的教育医疗服务。 另外,要加强对外形象的宣传,消除对中国的一些误解,塑造中国人友好包容的形象,提高中国对外国人的吸引力,让更多的外国人到中国来旅游、学习、工作或者是移民,这不仅可以带动经济的发展,而且可以促进交流,提升创新力。 育产假 在中国,女职工的法定产假为98天;但是现行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劳动法》中,没有对男职工休陪产假的明确规定,主要是看各地政府和公司的规定。各地制定了不同的规则,一般规定男方陪产假是7~10天,晚婚晚育可延长至10~15天,这是相对比较短的。现在很多地方政府推出延长育产假的新规,但是我认为同样重要的是提供男女相对平等的育产假,这样有利于让男性承担更多的育儿责任。 女随母姓 二孩政策的放开,使“二宝跟谁姓”成为许多家庭的议题。我的看法是,应该改变子女跟随父姓的传统习俗,尤其是应当提倡女儿跟妈妈的姓。

April 16, 2024 · 1 min · Jack

《未来能源》

[德]克里斯蒂安·霍勒 等,周婷 译,《未来能源:我们能做些什么》,北京联合出版公司,202302 能量! 接下来出场的是本书最重要的一个数值:10个小时产生1千瓦时的能量。这意味着1名自行车手每天能生产1千瓦时的能量,因此,如果全年无休的话,他每年能生产365千瓦时的能量 太阳能 太阳是一个巨大、炽热的气体球,它会辐射出巨大的能量,表面温度超过5500摄氏度。幸运的是,地球距离太阳1.5亿千米,再近一点的话对我们人类来说,实在太热了。但如果我们离太阳更远一点,又会太冷了,所以现在的距离刚刚好。太阳为风、天气、温度和地球上所有的生命提供动力能量。 如果我们只是需要用热量来取暖或者洗澡,那么建议选择太阳热能设备,因为它们的效率非常高,它们可以将到达地球的太阳能中的50%到65%转化为热量。然而,大部分热量产于夏季,那时我们其实最不需要的就是热量。因此,我们必须具体问题具体分析。不过无论如何,我们都可以将相当一部分太阳能为我们所用,这就是好消息。 生物质能 综上,植物只储存了一小部分的太阳能。那么我们如何使用它呢?基本上有三种选择:生物燃料、沼气或直接燃烧。 关键问题是我们应该利用哪种类型的生物质。单一栽培的能源作物与粮食生产直接争夺土地,也损害生物多样性并且会降低土壤肥力。相比之下,天然混交林的木材虽然产量低,但能够可持续地用于能源生产。有机肥料作为能源也是有效益的,但只能利用一部分,因为土壤需要碳来维持腐殖质,而这些碳会通过牛粪之类的肥料中的秸秆返回到土壤中。如果牛粪中的所有能量都用于沼气电站,那就没有了碳循环,腐殖质最终就会随着时间的推移被消耗殆尽。 风能 为什么风里会含有能量呢?这是因为风是移动的空气,任何移动的质量都包含动能。决定能量大小的是风的质量和速度。谈到质量,人们可能会认为风几乎是没有质量的,但这其实是误解:空气的“重量”比你想象的要大,每立方米(m3)空气的质量为1.25千克。就速度而言:风的速度可以变得相当快,在海边,每小时40千米的速度并不少见 风能有一个理论上的效率最大值,即所谓的贝茨定律中的极限值(Betz-Limit)。该定律表明,我们最多可以将59%的风能转化为电能。为什么不是100%呢?因为效率达到59%之后,风速会降为零。 更有趣的是,风力涡轮机仅用三个叶片就可以做到,而且只需要很小一部分区域留在风中,不过即使有更多的叶片,也并不会让风力涡轮机效率变得更高。 陆地上一个16平方米的风电场所生产的能量与我们的1名自行车手生产的一样多,即每天1千瓦时。在海上,由于风速更高、更恒定,只需要8平方米的风电场。你可能还记得:光伏发电每天产生1千瓦时的能量需要2平方米的土地,用于安装光伏组件,而空地光伏设备大约需要4平方米的土地。这比风能所需面积少,但风能和光伏有一个很大的区别:在风电场中,风力涡轮机之间的大部分区域都是闲置的,可以有其他用途,比如可以用于农业生产。

April 2, 2024 · 1 min · Jack

放大镜,显微镜,照妖镜

新华社报道,2017年11月29日,《誓言无声 “潜心”永恒——“中国核潜艇之父”的“深潜”人生》;中国工程院,2014年11月05日,《黄旭华:核潜艇记忆》;中国科学报, 2024年3月6日,《黄旭华院士迎百岁寿辰:一句誓言,一辈子事业》 黄旭华说,想把自己随身携带的“三面镜子”,送给年轻的核潜艇科研人员:放大镜——扩大视野,寻找线索;显微镜——放大信息,看清实质;照妖镜——鉴别真假,吸取精华。 黄旭华:“放大镜去找,找到疑点,用显微镜把它扩大,扩大完后,晓得它的的内容,还不晓得是的假的,要用自己的知识,用照妖镜加以鉴别,对的吸收下来,虚假的把它排除,做完集中起来,集中成美国的一条核潜艇的船,大概就是这个样子的的。 如果能过灵活运用放大镜、显微镜、照妖镜这三种镜子,那么处理绝大多数的事情都能有比较大的把握,并且有着自己的认识,而不是仅仅做知识的搬运工。

March 30, 2024 · 1 min · Jack

《毛姆写作笔记》

毛姆 著,张俊贤 译,《毛姆写作笔记》,黑龙江美术出版社,202004 1897 T在某个火车站。一个女人走到他面前,说T曾在一次刑事诉讼中起诉过自己,而当时他特别和善,因此她想感谢T。她当时最想做的就是让T相信自己是清白的。T则对她的样貌没有任何印象。于她而言,那是一场悲惨可怕的折磨,对于T,却不过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早已忘得一干二净。 1901 生命的尽头。就像人在傍晚读书,他读啊读啊,没有发现光线在变暗,后来,他突然停下来片刻,才发现天都黑了;光线太暗了,他再低头看书的时候,就什么都看不见了,书也没有什么意义了。 自然选择所做的这些努力,都是为了什么呢?所有这些社会活动,除了帮助芸芸众生获得食物、繁衍生息之外,还有什么好处呢? 有时我会在夜里自问白天都做了些什么,有什么新思想或新观点,有什么特别的情感,是什么让它与众不同;而大部分时候,一天对我来说都显得无关紧要、毫无裨益。 我很乐意把生活看作一局国际象棋游戏,它的基本游戏规则不容讨论。没人问为什么马可以这样奇怪地跳来跳去,为什么车只能走直线,为什么象只能斜着走。这些规则是死的,人们只能接受,下棋的时候必须遵守。抱怨规则的话就太蠢了。 每一代人都认为,前一代人比自己这代更有活力,品德更加高尚。人们总在抱怨世风日下,在希罗多德(Herodotus)的史学著作中,在罗马共和国晚期作家的作品里,在蒙田(Montaigne)以及当今作家的文章里都能找到这种抱怨。之所以会这样,是因为人们讨厌变化,恐惧变化。习惯会变,但人不变。 前一代人的假设往往就成了下一代人的信条,此时若去怀疑它们就有些荒唐。但是再过一代,人们就会发现它们无用、过时、荒谬,于是弃之不顾。 1902 在我看来,平凡的人类并不适合永生这样伟大的事情。人类有着自己的一些小热情、小美德和小恶习,与这个平淡无奇的现实世界非常相称。但永生的概念太过宏大了,不能用如此小的模子铸造出来。我不止一次目睹人们死去,或平静,或悲惨,但在他们临终前,我从未见过任何能够表明他们精神永恒的迹象。他们就这么死去,和一条狗死去没什么两样。 对待人生,除了保持幽默,随遇而安,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态度更能让人心安了。 1908 成功。我认为它对我不会有任何影响。比方说,我总是期待着它,而当它到来的时候,我会觉得它是件很自然而然的事情,没什么好大惊小怪的。对我而言,它唯一一个不容置疑的价值,是让我摆脱从未离开我脑海的对经济方面的担忧。我讨厌贫穷,我讨厌为了收支相抵而不得不攒钱。我想我没有十年前那么自负了。 他是个慈善家。他的工作很重要,意义深远。他工作勤奋,公正无私。他虽平凡,却也伟大。他把酒看作一种祸害,尽管他很忙,但还是抽出时间在全国各地进行戒酒讲座。他不允许他的家人碰酒。在他的房子里有一个房间是锁着的,不允许任何人进入。有一天他突然去世了,葬礼结束后不久,他的家人就把房间的门撬开了,一直以来他们对这个房间都很好奇。他们发现里面到处都是空瓶子,有白兰地、威士忌和杜松子酒的酒瓶,也有查特酒、法国甜酒和莳萝利口酒的酒瓶。很明显,他把瓶子一个接一个地带了进来,喝掉了里面的酒却不知道怎么处理酒瓶。我真想知道当他做完戒酒班的讲座回到家,在锁着的门后啜饮着绿色的查特酒时,脑子里想的是什么。 1917 他有着强壮的体魄,与之对应的是他坚毅的性格。他冷酷、明智、谨慎,为达目的不择手段。说到底,他身上有一些可怕的东西。他那想象力丰富的脑子里充满了各种各样的想法,既微妙又大胆。他的工作错综复杂,他则把自己当作一个艺术家,从中取乐。当他跟你讲他设想的一个计划或者他的某次成功脱险经历时,他的蓝色小眼睛就会闪闪发光,脸上露出魔鬼般的笑容。他对人的生命有一种英雄式的漠视,会令你觉得,为了这个事业,他会毫不犹豫地牺牲他的朋友或儿子的生命。没有人能怀疑他的勇气,艰难险阻对他来说算不了什么,他都可以轻松面对,不仅如此,他还能以同样的心态去面对困苦和无聊。他是个勤俭节约的人,可以长时间不寝不食。他从不爱惜自己,也从不会想到去爱惜别人。他的精力充沛得惊人。他虽然冷酷无情,但看上去脾气很好;他能够随意杀死一个人,却丝毫不表现出对那个人的敌意。如果忽略掉他对上等雪茄的极度渴望,他似乎只有一种激情,那就是爱国主义。他有很强的纪律性,无条件地服从领导指示,也要求下属无条件地服从自己。 我对学习一门语言有自己的看法。我认为只要能流利地阅读和谈论日常生活中的琐事就够了,再学下去也是浪费时间。若要真正地熟悉一门外语需要付出巨大的努力,而这些努力得不偿失。 健康的人能够发挥他所有的才能,他自己内心感到幸福,也努力为他人创造幸福;他充沛的生命力使他能够利用和完善大自然赋予他的天赋;他成熟的智力使他的思想变得复杂,从而更加充实;他的想象力使他能够掌控时空;他的感官经过良好的熏陶和教育,能够更好地发现世界的美。他越来越完整。但是苦难会压抑活力,使道德的线条变得更加粗糙,而不是愈发精细;它不会使人进步,反而会使人变坏。有时候苦难的确能教会我们忍耐,而忍耐也的确能够陶冶情操。但是忍耐不是一种美德,它只不过是为了达到目的而使用的一种手段,仅此而已。 1921 如果人们能记住他,那一定不是因为他演的戏剧,而是因为他的那句话——“the long arm of coincidence(无巧不成书)” 1936 每个人都给了我同样的答案:这对他们没有任何影响。他们中的大多数人都因火山喷发而破产,他们的一切都付之一炬了,但当他们从震惊中恢复过来后,还是尽最大的努力去继续生活,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他们对信仰的虔诚没有增减,他们既没变善良也没变邪恶。我想,这大概是因为人类有一种韧性,一种健忘的力量,或者也许仅仅是一种迟钝,这样人类才得以从自诞生以来所遭受的无数恐慌中幸存下来。 1937 爱伦·坡以为自己动动脑筋便可以获得故事的新奇性和独创性。他错了。不断地改变自己是获得新生的唯一途径,而保持原创性的唯一途径是增加、扩大并深化你自己的个性。 1941 旅美外国人一定会注意到,尽管大多数人都认识一大群人,但很少有人有真正的朋友。他们有生意上的伙伴、打桥牌的牌友、高尔夫球场上的玩伴,有一起钓鱼、射击或航海的伙伴,有一起喝酒的酒友、一起战斗的战友,但也就仅此而已。 她热情地问我:“出名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我想这个问题我已经被问过二十次了,我从来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但是今天,我突然想到了答案,只是太迟了。 “这就像有人送你一串珍珠。它很漂亮,但是过了一段时间,如果你还能想起它的话,你就会怀疑它们到底是真的还是人造的。” 现在我已经准备好了答案,但我也不指望会有人再问我这个问题了。 人生既悲剧又琐碎,人生就是一出通俗剧,剧中人们最高尚的情感也不过是为了激起庸俗观众的廉价情感而已,太悲哀了! 1944 很明显,除非一个人很健康,否则他不能指望自己的老年时光过得有多快乐。此外,他还得有足够的收入,这份收入不必很高,因为一个人的必需品并不太多。恶习才是费钱的,而人在年老时很容易变得有德行。但要是又老又穷,那就太糟糕了,在生活必需品上依赖别人更糟糕。 我有很好的记忆力(除了记不住名字和面孔),我几乎能过目不忘。我这样也有不好的地方,现在我已经把世界上所有伟大的小说都读了两三遍,再读它们的时候就没那么津津有味了。 当我想到浩瀚的宇宙、无数的星星、数光年的空间时,我的心中充满了震撼,但我的想象力有限,实在无法想象它的创造者。我愿意把宇宙当作一个人类智慧无法解开的谜团。对于生命的存在,有的人认为存在一种“心身”物质,它是生命的萌芽,而这种物质“心”的方面是“进化”这一复杂过程的根源,这一观点,我并不排斥。但这一切的目的(如果有目的的话)是什么,这一切的意义(如果有意义的话)是什么,对我来说,仍然一如既往地难以窥探。我只知道,哲学家、神学家或神秘主义者对它的任何说法都无法说服我。但是,如果上帝存在,并且关心世间之事的话,那么他一定足够通情达理,能够像一个理性之人一样宽容地对待人类的弱点。 我这一辈子过得还是相当不错的,也许比大多数人的生活都好,但我认为没有必要再来一遍。再读一遍你以前读过的侦探小说也一样无聊。但假设真有转世轮回(世界上四分之三的人口都对此深信不疑),而且自己可以选择是否要重返人间新生的话,我过去有时倒是想过自己应该愿意尝试一下,去体验一番以前因为条件限制和个人癖好制约而未能体验的事情,去学习一下我没有时间和机会去学习的东西 我认为,在人类面对疯狂世界的英雄气概中,存在着一种比艺术之美更伟大的美。我从帕迪·菲纽肯的无畏姿态中看到了这种美。他纵身跳下,向他所在中队的飞行员传达了这样一个信息:“就这样了,伙计们。”我还从奥茨船长的冷静决心中看到了这种美,他在冰冷的夜里独自赴死,而不愿成为战友们的负担。我还从海伦·瓦利亚诺的坚贞不屈中看到了这种美,她既不年轻,也不漂亮聪慧,她忍受着地狱般的折磨,宁死也不出卖自己的朋友(不是为了自己的祖国)。 但这些都是严肃的话题,即使我有能力处理,这里也不是讨论这些问题的地方。因为我就像一个在战时码头等船的乘客,我不知道哪一天启航,但我已准备好了,随时可以上船。我没有去参观这座城市的景色,我不愿意看到我永远无法在上面驰骋的漂亮的高速公路,也不愿意看到我永远也坐不进去的崭新的带着各种现代化设备的大剧院。我看看报纸,翻翻杂志,但是当有人要借给我一本书看时,我会拒绝,因为我可能没有时间来把它读完,而且无论如何,在面对接下来的这段旅程时,我也不会对这本书感兴趣。我在酒吧或牌桌上会认识一些人,但我不愿与其深交,因为那些人很快就要与我分离。我在路上。

March 9, 2024 · 1 min · Jack

地点局限

每到假期,一打开朋友圈,总能看到不少人晒出行,有的就近溜达,有的出国旅行,不同的风景,看起来还是挺不错。这里就有一个有意思的点:空闲时间,是宅呢?还是出去旅行? 可以反过来理解,出去旅行,到底是为了什么? 旅行,可以有多种解读,换一个地方体验生活、了解一个地方的人文和饮食、尝试不同的美食、拍摄不同的风景、与朋友体验不同地方的特色等等。因此,旅行更多的是,换一个角度去认识生活,或者说,自己平常的生活方式仅仅是千千万万不同生活方式的一种,换一个角度,认识生活的多样性。 想起来,大学毕业时,自嘲的一句话,自己最大的业余时间的花销基本上都贡献给了铁道部(坐火车去不同的地方),直到现在,我也喜欢旅行,只可惜时间变得没那么充裕,更多时候的出行,仅仅是2~3天的出差,候车室反而是停留次数最多的地方。 那么,既然没有那么多时间出行,那是不是可以利用局限的地点,尝试不同的方式,比如多读书、多记录。读书,不一定需要多高深的书,不同类型的、不同风格的,比如:历史、科普、社科、小说。可以说,每种类型的书籍,带来的感觉都不一样;多记录,做书摘,是一种记录,拿起相机,拍照,也是一种记录… 顺势而为,地点局限,那就利用好时间。

March 3, 2024 · 1 min · Jack

《筚路维艰》

萧冬连 著,《筚路维艰》,社会科学文献出版社,201401 前言 我认为,从执政党的建国方略、发展模式和基本政策角度考察,1949年以来,中国社会主义的实践路径经历了五次选择,即实行新民主主义、仿效苏联模式、追寻赶超之路、发动继续革命和转向改革开放。这五次选择呈现两个过程,即从走入传统社会主义(或称苏联模式)到走出传统社会主义,走上一条中国特色社会主义的道路。 第一章 实行新民主主义 一 “新民主主义”的源流 新民主主义社会的任务是,在多种所有制基础上发展生产力,实现农业国向工业国的转变,为向社会主义转变准备条件。 中共二大接受列宁和共产国际的指导,确定革命分两步走:第一步先进行反帝、反封建的民主革命,第二步再进行推翻资产阶级的社会主义革命。 对于这两步革命怎么衔接,革命胜利后怎样过渡到社会主义去问题,中共内部有过长时间讨论,但未有定论。 经过长时间思考,毛泽东提出了“联合政府”的口号。“联合政府”并不是共产党期望的理想结局,但基于时局和力量对比,这是可以去争取的目标。从策略上说,提出“联合政府”的口号,旨在联合各中间力量逼迫国民党开放党禁,承认各政党合法地位,结束一党独裁,实行民主改革,争取中共在战后重建中取得主导权。事实上,也产生了这样的效果。 所谓联合政府,不只是联合各中间党派,如果国共两党坐不到一起,联合政府无从谈起。为此,中共在策略上做了调整。毛泽东在《论联合政府》的报告中,对蒋介石虽然“批评九分”,但也还“留有余地”,有些话没有说透。当时,毛泽东估计,联合政府有三种前途,一是国民党要共产党“交出军队去做官”;二是形式上民主,承认解放区,实质仍是蒋介石的独裁;第三种前途是以共产党为中心。前两种前途都是以蒋介石为首,第三种前途才是毛泽东心目中的“联合政府”。他说:“我们要建设的国家就是这样一个国家”,不过“报告不这样写”。 毛泽东对出现前两种前途是有所准备的,他甚至没有完全拒绝到国民政府做官的可能,认为这至少可以“做宣传工作”。当然,军队和解放区是绝对不交出的。如果联合政府能够达成,社会革命的任务推延到比较遥远的下一阶段,这是顺理成章的事。 二 中共七届二中全会的建国构想 从众多资料看,中共领导人是从两个方面考虑过渡条件的:一是生产力的性质,即工业化发展阶段;一是人民是否准备好接受社会主义前途。我们不难发现,前者是一个确定的指标,是人为难以移易的历史发展阶段;而后者带有随机性,取决于力量对比和执政党的动员能力。这种过渡条件的二元视角,对后来新民主主义制度的存废有着重要影响。 三 新民主主义纲领的实 延揽如此多的党外人士进入政府,曾引起中共党内许多人的不满。毛泽东解释说:这样“好处很多”,“第一,可以‘赚’人,各方面的非党人物都有当副主席、部长、司令员的,‘朝里有人’,国民党不打自垮……第二,可以‘赚’来四万万人民,‘赚’来土地改革。第三,可以‘赚’一个社会主义。这叫做和平过渡到社会主义”。吸引很大一部分具有管理经验、专业知识和社会名望的精英进入政府,集聚到共产党周围,对于瓦解旧势力、收拢人心、治理和建设国家都有帮助。更重要的是,把民主党派精英吸纳到政府,也就使他们与共产党同在一条船上,这条船确定无疑是驶向社会主义的。 五 酝酿放弃新民主主义 五反运动后,在所有较有规模的私人企业中建立了中共党支部,企业内部实行“工人监督,资本公开,技术公开,财政公开”,虽然承诺资本家仍有财产所有权、经营管理权和用人权,[93]事实上资本家对企业的经营管理权受到很大限制,他们感到前途渺茫,有的请求国家“计划他”。 第二章 仿效苏联模式 一 优先发展重工业 工业化从何处起步,是一个“苦苦思索”的问题。各有关部门提出过不同的设想,经过“反复权衡和深入讨论”,最后“大家认为必须从发展原材料、能源、机械制造等重工业入手。 在东西方冷战白热化的1950年代,中国没有亚洲“四小龙”(韩国、新加坡和中国香港、台湾)那种在世界自由贸易体系内发挥“比较优势”的条件;很难设想,在冷战白热化的年代,以强国为目标的中共领导人能长期忍耐“一辆汽车、一架飞机、一辆坦克、一辆拖拉机都不能造”[30]的局面。周恩来说:“任何一个国家建设社会主义总要有一点独立的能力,更不用说像我们这样一个大国。”我们“必须建立自己的完整的工业体系,不然一旦风吹草动,没有任何一个国家能够支援我们完全解决问题”。 三 高潮是如何出现的 党组织正是利用了农民的这种心态,实行“依靠贫民、下中农,团结中农,孤立、分化、改造地主富农”的阶级路线,造成“贫农下中农的优势”。这个政策十分奏效,形成“羊群效应”。 本来,中共没有打算急于制定宪法,因为1949年通过的《共同纲领》具有临时宪法的性质,不仅民主党派满意,共产党也认为在过渡时期仍管用。以《共同纲领》为基础,以政协为平台,共产党与各民主党派正处在一个愉快合作的“蜜月期”。1952年10月,刘少奇率中共代表团出访苏联,向斯大林表达了中共的这一意向。然而,斯大林建议,中国应尽快召开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和制定宪法。刘少奇解释说,我们目前使用《共同纲领》,《共同纲领》在人民及各党派中威信很好。如果两三年内制定宪法,势必重复《共同纲领》,承认资本家的财产及剥削雇佣劳动为合法。再过七八年以后又要把资本家的企业国有化,再制定社会主义宪法,似乎有些不好。然而,斯大林坚持他的看法,他提出三条理由:其一,确立中共执政的合法性。他说,未经人民选举,没有宪法,人家就可以说你们的政权是建立在刺刀上的。召开人民代表大会,制定宪法就可以拿掉他们的借口。其二,防止泄密。他说,你们的政府是联合政府,不能只对一党负责而应向各党派负责,国家机密很难保障。其三,通过选举向“一党政府”转换。他说,如果选举结果共产党员占大多数,就可以组成一党政府。其他党派落选了,可以给以恩惠,在政府中任用一些其他党派的人,继续在经济上合作,不使统一战线破裂。 中共接受了斯大林的建议,刘少奇从苏联回国,即刻启动制宪工作,并开始筹备召开全国人大。宪法的起草由毛泽东亲自主持,基本框架模仿苏联宪法。宪法仍称中华人民共和国是新民主主义制度,但明确规定了过渡时期的总任务和建成社会主义社会的总目标。 1952年6月20日,毛泽东致信斯大林,提出“我们拟参考联共(布)中央的经验加强我们党的中央机构”。随后调高岗、邓子恢、邓小平、饶漱石、习仲勋到中央,戏称“五马进京”。同时将6个行政区改为中央派出机构,不再是一级地方政府。增设国家计划委员会,与政务院平行,统管全国经济,史称“经济内阁”。后来,林彪、刘伯承、叶剑英、陈毅、贺龙等人也相继调京。据高岗秘书赵家梁观察,调各路“诸侯”进京,毛泽东是一石三鸟:一则加强中央领导力量;二则形成刘少奇(党务)、高岗(经济)、周恩来(外事及统战)三足鼎立,分解周恩来的职权,并制约刘少奇;三则“调虎离山”,削弱大区权力,防患“山头主义”于未然。鉴于20世纪中国长期分裂的教训,防范“山头”坐大,加强中央集中统一,是毛泽东考虑的重要问题。高饶事件加快了撤销大区的步伐,1954年10月,各行政大区及其相关党政机构已不复存在。 文化改造的重要领域是教育界。对教育的重视不言而喻,马叙伦说:教育“是一种控制人类行为和思想的有效工具”。 院系调整虽然适应了国家工业化对专业人才的急需,但也导致了一系列问题,诸如忽视人文学科、理工分家、专业设置狭窄、拆散名牌大学、削弱综合性大学、中断民间办学传统等。 院系调整的政治含义是削弱欧美教育传统,引进苏联教育模式。凯洛夫《教育学》以及大量苏联高校和中专学校的教材被引进中国,1950年创办的中国人民大学和1951年创办的哈尔滨工业大学成为仿效苏联教育的样板,从培养目标、学制、专业设置到教学计划、教学大纲、教学方法、组织机构和师资培训全部依照苏联经验,随后苏式教育的影响在全国扩展。 1948年当选的中央研究院第一届院士共81人,去美国的12人,随国民党政府迁往台湾的9人,留在大陆或从海外回大陆的60人,占74%。 中国知识分子政治上有“左、中、右”的分野,但共同点是爱国,有“以天下为己任”的深厚传统。他们中的多数并不了解和认同共产主义,对共产党存有疑惧,但他们痛恨帝国主义侵略和国民党的腐败却是实情。 为什么发动一系列文化批判,一方面,毛泽东认为,知识分子阶层的大多数是依附于资产阶级的,政治上难以信任他们;另一方面,他又清楚地知道,国家建设离不开知识分子的服务。因而,他的政策是改造和使用两手,通过思想改造促使知识分子皈依马克思主义,至少是拥护新政权,为国家建设出力。首先是打掉知识分子的道德优越感,使资产阶级及其思想“在非党知识分子的心目中名声扫地”。 第三章 追寻赶超之路 1956年2月,苏共召开的二十大,引发毛泽东等领导人“以苏为鉴”、走中国自己道路的思考,并在经济改革与扩大民主两方面进行了有价值的尝试。然而,这种思考和探索后来却演绎出一场以“大跃进”和公社化为标志的乌托邦运动。其核心是双重赶超:用全民动员的办法创造增长奇迹,赶超英美;通过建立“一大二公”的人民公社超越苏联,为社会主义国家提供一种向共产主义过渡的新模式。这个运动以一场全国性大饥荒宣告失败了,它留给人们的启示是深刻的。 一 苏共二十大引出的改革思考 1956年2月,苏共召开二十大,揭露斯大林的错误,在社会主义发展史上具有转折意义。它为各国党独立思考,探索本国改革之路,提供了一个历史机遇。 “一五”计划是毛泽东时代执行得最好的一个五年计划。但照搬别人的经验,毛泽东“总觉得不满意,心情不舒畅”。 据薄一波回忆,苏共二十大之前,毛泽东就提出了“以苏为鉴”的问题。苏共二十大后,毛泽东更加明确地提出了避免苏联弯路,走“中国式工业化道路”的问题。不只是毛泽东,刘少奇、周恩来、陈云等人也都做了很多思考。这种思考主要体现在两方面。 1.改革经济管理体制 《论十大关系》“开始提出我们自己的建设路线”。今天看,毛泽东的思考走得并不远,仅限于发展经济的方法,没有涉及经济体制的两大核心:公有制和计划经济。这两条在当时是不可移易的社会主义原则。毛泽东自己也说:“原则和苏联相同,但方法有所不同。 在不少场合我们都可以看到,领导层总要在意识形态目标与现实之间做出权衡。即使是毛泽东本人,有时候也不得不向现实做某种妥协。 对于苏联式计划经济没有好感的,恰恰是毛泽东。刻板的计划平衡和照章办事,与毛泽东全民动员的思路格格不入。他认为,这限制了基层和群众的活力及创造性,并助长官僚化的趋势。[16]然而,毛泽东对计划经济的不满没有按照逻辑导向对市场的重视。我们看毛泽东讲了十大关系,却缺少市场与计划的关系,这不是疏忽。他的思路是中央向地方适当分权,更多地发挥地方积极性,在建设一批大型骨干企业的同时,更多地发展地方工业和农村中小工业,通过发动群众运动,最大限度地动员民力来突破计划的平衡和填补资金的缺口,创造高速度。这是毛泽东的工业化思路不同于斯大林的主要之点。 2.扩大民主的尝试 赫鲁晓夫揭露斯大林的种种暴行,对中共高层是有触动的。他们意识到,权力过分集中会带来弊端。李慎之当年听胡乔木讲述:“苏联揭露的斯大林的统治,其黑暗不下于历史上任何最专制暴虐的统治。毛主席日思夜想走出一条比苏联好的路子来。”值得注意的是,一段时间毛泽东等人在苏美对比中,表现出对美国政治的某种肯定。据邓小平说,对于斯大林严重破坏社会主义法制,毛泽东说过,“这样的事件在英、美、法这样的西方国家不可能发生”。 毛、刘、周都考虑过借鉴西方民主的“某些形式”来弥补制度上的缺陷,流露出少有的开放心态。当然,中共领导人从来没有设想过实行西方式的多党制和议会政治,他们是把西方的政治制度和某些民主形式严格加以区别的。 不过,健全法制的话题没有引起广泛关注。在100多份大会发言中,很少有涉及法制问题的,甚至没有人提到1954年宪法。现在留下的毛泽东在八大筹备和召开期间的诸多文字,对于国家法制未赞一词。对于习惯于人治、习惯于政策治国的中共领袖和干部来说,从革命秩序转到法制秩序,是一个很难越过的坎。 对于毛泽东提出“双百方针”,当时在国外引起很大反响,认为毛在搞自由化。东欧国家社会各界“表示了极大的兴趣”,匈牙利的反对派甚至把毛泽东引为知己。但这些国家的领导层大都担心,“百花齐放”会“放”出思想混乱来。在苏联领导层更是引起“深刻的怀疑”,赫鲁晓夫深表不满和担忧,认为毛泽东是在玩火,或者是在设局。 毛泽东扩大民主有三层考虑: 一是为了“调动一切积极因素”,动员知识分子为实现他的建设宏图出力。1956年初中共中央召开知识分子问题会议,其主旨是要通过调整政策,动员知识分子为国家建设贡献力量,要赶超世界先进水平,离不开知识分子贡献力量。毛泽东说:“现在叫技术革命、文化革命,革愚昧无知的命,单靠大老粗,没有知识分子是不行的。”1957年初,他仍然说:“知识分子是相当值钱的,我们一天也离不开他们。尽管他在政治上仍然不完全信任知识分子,但必须团结他们,并逐步改造他们。 二是有意借助党外的批评冲击官僚机构的沉闷空气。 三是希望树立一种比苏联自由、开放的社会主义新形象。然而,“百花齐放,百家争鸣”方针所提倡的自由、民主,并不是基于五四宪法已经规定的公民权利,而是执政党的一个动员工具。在“双百方针”提出之日就设定了两个界限:一是“争鸣”不涉及政治问题,一是只给人民自由,不给反革命分子自由,毛泽东说:“反革命议论不让发表,这是人民民主专政。”毛泽东料定知识分子的“争鸣”不会逾越雷池。 二 1957年的“大转弯” 到1958年7月运动结束时,全国共划右派分子55万多人,与最初估计的4000人相比,扩大了130多倍。还有众多未戴帽子的“中右”分子,一些人虽未划为“右派”或“中右”也被处理了,伤及的人数远超于此。在这55万右派中,党外是主体,党内也不少。除了那些被广为关注的高层民主人士和著名文化人外,还有一个数量庞大的“小人物”右派群体。据有学者研究,由低层干部、中小学教师和青年学生等构成的右派分子占到70%~80%,其中中小学教师占比近50%。这些“小人物”右派往往被忽略了,他们的遭遇其实更凄惨。群众运动具有不可控和过激化的特性,而出身于工农的多数党员干部对知识分子充满不信任,对于发动知识分子鸣放更有抵触情绪,反击右派的号令一下达,自然是“奋勇战斗”。 反右的直接后果,不只是中国的知识精英受到整体伤害,更深远的后果在于,由此在相当一段时间阻塞了中国走向民主和法治轨道的可能性。知识分子和民主党派集体失声,共产党再也听不到党外批评。即使在1961年至1962年上半年的调整期,知识分子和民主人士仍然不置一词,“夹着尾巴做人”。另一个深远影响是,轻易地放弃了中共八大政治路线,重新强调阶级斗争是主要矛盾。 三 赶超模式的大实验 如果要找一个毛泽东心目中的中国模式,那就非“大跃进”和人民公社化莫属。1955年秋冬,迅猛到来的社会主义高潮曾让毛泽东欣喜,但有一点却使他不安:中国仍然“一穷二白”,经济落后,文化落后,被人瞧不起。美国人对中国的敌视和傲慢,更是强烈地刺激了毛泽东。1956年9月,毛泽东对来访的印度尼西亚总统苏加诺说:“我们是弱国,不是强国。美国怕苏联,但是不怕我们,它知道我们的底子。”“我们什么也没有,只有六亿人口。人家看我们不起”。 各种指标层层加码、节节拔高。赶超英国的时间不断提前,从15年到10年、7年甚至二三年;赶上美国的时间,也只需要再加七八年,甚至更短。刘少奇在中共八大二次会议的报告则是以“一天等于二十年”来形容当前中国经历着的“伟大时期”。 然而,像1958年那样,把造假变成公开的理直气壮的竞赛,达到“亩产13万斤”的离奇程度,却没有人敢提出质疑,仍然是史上罕见的。从根上看,是从中央到地方层层加码,以高压推行高指标逼出来的。上面急切想看到“奇迹”,下面便极力迎合,添油加醋;媒体推波助澜,天天放卫星,批驳各种怀疑的声音。事实上,造假者很少受到追究,说真话的干部却无一例外地受到处罚。毛泽东对造假现象虽不鼓励,但相当宽容,明确提出要保护广大干部的积极性,对说假话的干部要耐心说服,不予处分。在领导层,并不是没有人看出假来,但是谁都不愿明说。也许起初造假者只是把它看成一场数字竞赛的政治游戏,并没有想到它的后果。事实上他们也不是后果的主要承担者,最终农民为此付出了饥饿甚至生命的代价。 四 滑向大饥荒 毛泽东私下对田家英等人说:“大跃进和公社化,搞好了可以互相促进,使中国的落后面貌大为改观;搞得不好,也可能变成灾难。 一般认为,灾荒是1959年下半年以后出现的,其实1958年底,一些地方就已经出现饥馑、疾病和饿死人的现象。1958年秋天,安徽灵璧县、河北邯郸专区、云南省都有报告,已有饿死人,许多人卧床不起,云南全省浮肿病38.8万多人,死亡3.9万人。 1959年上半年,毛泽东感叹说:“国乱思良将,家贫思贤妻”,让陈云来主管财经工作“比较好”。 这件事的教训是,一个执政的大党任何时候都应保持理性,避免受突发事件的过度干扰。 五 思想和体制透视 对于一个后进国家的领导者来说,赶超世界先进国家,是一个无法抗拒的诱惑,只是不同国家所依托的体制和所能调动的资源差别极大。基于独特的近代历史背景,在中国推行赶超战略,有着广泛的社会认同。然而,正如许多建立伟业的历史人物都可能自我膨胀一样,毛泽东和许多领导人也过分相信改造社会的能力。他们认为,只要将亿万人动员起来,苦战几年,就可以改变中国贫穷落后的面貌,如刘少奇所说“几年辛苦,万年幸福”。他们自信掌握了“不以人们意志为转移”的历史规律和通向人类美好社会的钥匙,自信通过人民公社可以把人们带进一个理想社会。在这样一个理想社会里,人人平等、富足、高尚,商品和货币都要取消,没有工资,实行供给制,人人都到公共食堂吃饭,不要钱,甚至家庭也要消灭。 毛的个人崇拜及不受制约的权力,使他有能力在一个有960万平方公里、6亿多人口的国度里,进行一场有巨大不确定性的社会实验。薄一波回忆说:一位老战友曾不止一次告诫他:“毛主席讲的话,如果你觉得不对,千万不要讲,你回去想想,慢慢就会知道毛主席是正确的。长期以来,在我们的脑筋里,的确形成了一个思想框框:毛主席说对,就对;说错,就错,人人都以毛主席的是非为是非”。 我们还应看到,“大跃进”和公社化运动是一个集体行为。从战争中走出来的各级领导干部,大都急于建功和敢于冒险,他们往往把毛泽东的一些想法加以发挥,添油加醋,生出各种奇思妙想,做出各种标新立异的事情。如毛泽东主张深耕,就把1米以下的土翻上来;毛泽东提倡密植,就植得密不透风;毛泽东要求多积肥,就把农民的土坯房扒掉肥田;毛泽东赞扬“一大二公”,就搞一县一社。 理想是提升社会的明灯,现实则是一个试错改良的过程,把理想直接拿来进行社会试验,必然带来灾难。理想越崇高、目标越远大、权威越强大,带来的灾难可能就越大。 第四章 发动继续革命 一 危机下的退却与分歧 “大跃进”失败后,许多领导人从狂热中冷静下来,回归到常识理性:社会主义首先必须发展经济,让老百姓吃饱肚子。为此,政策应当更加灵活,包括允许包产到户。按邓小平的话说:“不管黄猫、黑猫,抓住老鼠就是好猫”。 二 毛泽东的继续革命 针对知识界的文化革命,1964年就提出来了。毛泽东对知识界的不信任根深蒂固,认定各个文化领域藏污纳垢,“大学、中学、小学大部分被资产阶级、小资产阶级、地富出身的人垄断了”。不过,毛泽东的重点不在文化界。他认为在党里、政府里、军队里都混进了一大批“走资派”。在中央形成了一个资产阶级司令部,各省、市、自治区和中央各部门都有代理人。因此,毛泽东决心撇开党政体系,与人民群众站在一起,发动群众起来造反,夺回被“走资派”篡夺的权力。 毛泽东要通过演习达到什么目的?一则要充分揭露黑暗面,让各色人等都出来表演一番,从而鉴别谁是左派,谁是右派,谁是动摇不定的中间派。二则想“练练兵”,让没有经过战争考验的青年人“到大风大浪中去经经风雨,见见世面,得到一个锻炼的机会,使他们成为坚定的无产阶级革命事业的接班人”。三则要改造人性,在“灵魂深处爆发革命”。毛泽东历来相信,人性是可以改造的,也必须改造;只有改造才能培养出“新人”,只有“新人”才能建设新社会。而人性改造一要经受体力劳动的净化,二要经受阶级斗争的炼狱。 什么是社会主义,什么是资本主义;什么是马克思主义,什么是修正主义,只有毛泽东说了才算。每当党内出现意见分歧,毛泽东总是把问题提到两条道路、两条路线的高度,这足以让所有持不同意见者都失去自我辩驳的能力。 对毛泽东的个人崇拜由来已久。一般把林彪、康生视为造神运动的魁首,这不错,但更应把个人崇拜看成一种政治文化生态,所有人包括刘少奇都为此做出了“贡献”。远的不说,在庐山会议上,领导者们即便内心赞成彭德怀的看法,却都把维护毛泽东的形象和权威看成头等大事,表示对毛泽东要绝对忠诚,甚至于“驯服”,决不“犯上”“反水”。过去生死与共的战友越来越像君臣。在党内,刘、周、朱、陈、林、邓等人都有很高威望,但没有人可与毛比肩而立。刘是仅次于毛的第二号人物,但不是一位魅力型领袖。毛泽东一出现在老百姓面前,就会被山呼万岁所淹没,刘少奇却没有那么多光环,他1961年在湖南农村做调查时,甚至遇到冷眼和辱骂。在高级干部和将领中,刘似也没能让多数人服膺。党内高层没有任何人有挑战毛泽东权威的意志,更没有这种力量。所有人只能或主动或被动、或自觉或违心跟着毛泽东的决策走。 文化大革命被称为“史无前例”,就在于它自下而上发动群众起来造反。没有红卫兵和群众组织及其造反夺权运动,就没有文化大革命。 如何解释普通民众“积极”投身“文革”,有人提出“两个文革”的说法,一个是毛泽东开展权力斗争的“文革”,一个是人民的“文革”,即下层群众趁机造反。 以毛泽东为首的“无产阶级司令部”允许自由结社是有限度的。群众组织可以冲击各级党政机关,造各级领导干部的反,但绝不允许反对整个共产党,反对马克思主义毛泽东思想,绝不允许反对毛泽东及其“无产阶级司令部”的人。 当然,普通群众卷入运动并非都经过理性计算,群众为寻求社会承认和团体保护,摆脱恐惧、孤独、被抛弃、被歧视等心理需求,都会转化为参与群众组织的冲动。对青春躁动的学生来说,文化大革命类似一个狂欢节。停课闹革命、围观批斗、仪式化活动、冲出校园“破四旧”、全国大串连等,本身就是释放过盛激情的快事。到各地大串连的红卫兵,怀有明确政治理想的并不在多数。免费旅游,见世面,何乐而不为? 王力评论说,毛泽东“原想是作为一次反修防修的大演习,要让所有的人都表演一番。但魔鬼放出来以后,收不回去了”。 毛泽东希望,在肯定文化大革命的政治前提下,实现“安定团结”,对老干部派与文革派左敲右打,驾驭两股力量,维持权力平衡。江青、张春桥等中央文革派扛起维护“文革”的大旗,符合毛泽东的意图;但他们借机向周、邓发难,却超出了毛泽东的限度。毛泽东并不希望再次出现大乱。 把毛泽东在不同场合分别讲的三句话并列起来,提出“三项指示为纲”,将经济建设提升到“纲”的位置,为整顿提供依据,实际上偷换了“以阶级斗争为纲”的概念。 第五章 转向改革开放 一 中国改革的缘起 据官方估计,“文革”对经济造成的损失达5000亿元,相当于建国30年全部基本建设投资的80%。 1978年9月,邓小平对地方领导人说:“我们太穷了,太落后了,老实说对不起人民。”“外国人议论中国人究竟能够忍耐多久,我们要注意这个话。我们要想一想,我们给人民究竟做了多少事情呢?”陈云在同年11月中央工作会议上说:“建国快三十年了,现在还有要饭的。老是不解决这个问题,农民就会造反。支部书记会带队进城要饭。” 在邓小平主导下,历时两年制定的《关于建国以来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小心地维护毛泽东和毛泽东思想这面旗帜,以维护政治连续性和正当性;与此同时,对毛泽东思想做重新诠释,把“毛泽东晚年错误”与毛泽东思想区别开来,以“科学的”毛泽东思想否定“毛泽东晚年错误”,以“发展主义”取代“阶级斗争”确立为新的意识形态,为改革提供合法性,预留了试验空间。 二 中国市场化转轨之路 一般都认为,中国改革与苏联东欧改革有“渐进”与“激进”之别。所谓渐进式改革,首先是先经济、后政治的改革次序选择,保证了政府控制改革进程和协调利益的政治能力。其次是经济改革采取了“摸着石头过河”的方式,通过不断的试验逐步推进,允许不同选择进行竞争和比较,减少了掉进“理性自负”陷阱的机会。1980年代的决策者有一个指导思想,就是改革要让多数人受益。改革措施的出台考虑社会的承受力,注重照顾各方面的利益,对利益受损实行补偿,避免了可能的社会震荡,争取了支持者。有学者认为,所谓渐进改革实质是一种“增量改革”或“体制外改革”,就是在计划体制的主体部分不能做重大改革的情况下,允许和扶持集体企业、个体经济、私营企业、乡镇企业和三资企业的发展,这几种经济的所有制性质不同,但都处在计划体制之外,以市场为导向,实际上就是市场经济。到1990年代初,体制内与体制外两块经济几乎可以“平分天下”了,这就造成了一种竞争态势,迫使受制于旧体制的国有部门不得不进行“制度创新”。这就是中国改革实际走过的路。 需要补充的是,改革初期并没有清晰的路线图。当时,从领导人到经济学家都意识到必须改,但谁都说不清楚究竟应当怎么改,更没有由计划经济向市场经济转型的最终目标。中国改革是一个不断试验和学习的过程,在某种意义上说,“摸着石头过河”是唯一可能的选择,许多情况下是实践推动政策走。市场机制具有为自己开辟疆域的力量,观念和政策的突破往往是对事实的追认,所谓“与时俱进”也可称之为“顺势而为”。渐进式改革尽管不是一个理想的改革模式,但它是一个可行的改革模式,可以分散风险,减少阻力,同时给执政党、干部队伍和普通民众一个学习和适应的过程。真正使干部队伍观念发生转变的,是改革本身的不断发展和取得的成就。 计划经济消灭了竞争也就消灭了大多数人的工作动力,消磨掉了劳动者和管理者的进取心和创造力,致使经济发展失去内在动力,尤其缺乏技术创新的动力,必须不断地进行政治的、思想的动员,以保持民众的持续热情,从外部注入经济社会驱动力,这也是为什么毛泽东时代总是运动不断的重要原因之一。 人类总应该从历史中学得聪明一些,不能总在两个极端之间来回摇荡。传统社会主义试验不成功,不意味社会主义追求的基本价值失去意义。 中国未来之路应当警惕任何一种理性自负的陷阱,如果能避免拉美一些国家总是在“两个鸡蛋上跳舞”,避免中东一些国家出现的转型乱局,那是中国之幸,百姓之幸。 **历次转向都有国际背景的影响 牛大勇(**北京大学历史学系教授) 比如,第一次转向,1949~1956年,中国要从新民主主义过渡到社会主义这条道路,是因为世界在1947年出现了两大对立的阵营,共产党国家怎么办?中国卷进去选边了,选的是对苏“一边倒”,也就是联苏反美。而且,到朝鲜跟美国进行了一场战争。这种情况下,中国的选择余地就比较小,当然也不是一点余地也没有。但它选择了苏联的模式,而且是斯大林的模式。其实,即使苏联模式,也还有新经济政策模式,还有后来的赫鲁晓夫模式。后来,毛泽东认为,不能稳固新民主主义,要加快向社会主义过渡,也跟中国在国际上这次选边有关系:在两大阵营对抗、朝鲜战争的背景下,肯定要加速农业合作化,保障快速工业化,牺牲私营,以国营为主来增强国力。 第二次转向是在1956~1958年,这跟斯大林去世后的国际形势有关。斯大林去世的后果显现了,有了一轮“苏东波”,国际共运也出现了理论发展和权力转移的空间,这就影响了中国的那次转型。 外部因素的影响,体现在这几次转型都有一个大的国际背景。长期以来,中国一直感觉,得自己面临着一个外部侵略战争的压力,而且战争可能很快就要发生。这样,使中国的发展道路受到影响,要快、要抓紧、要转向,要早过渡,要“大跃进”,要抓阶级斗争,要继续革命,一直走向“文革”。最后,对战争与革命的世界形势的估计转变了,现实了,就转为改革开放。因此,外部的战争压力,是一个因素。 1960年代走向“文革”,背景就是中国在国际两大阵营的冷战中做了选择:要反帝反修。从1960年代开始,到“文革”结束,从高层到基层几乎完全破除了对苏联社会主义的迷信,而恰恰在“文革”后期又和美国走近了,走向了一个跟美国的关系最好的一个历史时期,走到“联美反苏”的地步了。改革开放是在中美和好、中苏决裂的国际背景下发生的。同时,还有一个国际环境,就是出现了亚洲四小龙的模式。特别是新加坡模式,给了中国一个信心——东亚后发外源型现代化是可以赶超西方先发的内源型现代化的。 此外,我对萧老师刚才陈述的论点,还有几点不同意见。例如,说“文革”中的群众造反是“奉旨造反”,不是“趁机造反”。这个论断是不是有些绝对了。“人民群众中蕴藏着极大的社会主义积极性”,也包括革命造反的积极性。对“均贫富、等贵贱”这些“理想”的追求,是几千年传下来的民粹传统,也是现代共产革命所着意点燃的激情。共产党执政以后,干部的素质、当权派的作风等变化其实是很快的,出现了变质、蜕化、腐败、脱离群众、欺压百姓等趋向。即使不用阶级斗争这套话语系统来概括和描绘,老百姓也会用自己的话语来概括,并有所诉求,会从不满走向反抗。 毛泽东看到了人民群众中蕴藏着这种不满和反抗,他要释放这个东西,“让群众自己教育自己,自己解放自己”。没有对民意的这种准确把握,是断然不敢以“大鸣、大放、大字报、大辩论”的方式,放手发动群众去打烂和重建党和国家机器的。他力排众议,给了人民群众一个“造反有理”、自我表达的机会。而这么多(亿万)人民群众,能在那么短暂的动员下,那么热烈地起而响应,冲破层层压力和阻力,很快就到了“欲罢不能”的失控地步。这当然是抓住机会,释放长期怨恨的表现,是“趁机造反”。至于后果,则是后来才看清并凝聚相对共识的。如果不从民众自身寻找大革命和大动乱的动因,恐怕也是不能全面总结历史教训的。 又如说,邓小平这样的领导人可能对这场改革没有明确的目标,也没有路线图。对此,我有怀疑。我认为,邓小平可能心里有数,但嘴上不说。在他心目中,改革向什么方向走,至少是明确的。后来,他的做法显示,他的改革之路走得还是比较直的,一直没有变向。目标应该是,在保持共产党一党执政的前提下,使中国融入以美国为首的西方经济体系。他没明说,只有只言片语。他推行的承包、特区、证券交易、市场化等,都是向着这个目标直行。有时候,停一停,看一看,但没动摇,继续走下去。 路径选择受多重因素制约 章百家 前些年,我比较仔细地研究了新中国成立后前七年经济体制的演变。我发现,共产党最初设想和后来实际发生的情况差别很大。最初的设想并非如此,但最后走成了那样,其中有很多意想不到的因素在发挥作用。研究历史要注意的一个问题就是,当事人的主观意愿未必有后人认定的那么大的作用,客观条件会像无形的手左右历史进程。

February 29, 2024 · 1 min · Jack

《穿透》

严飞 著,《穿透》,上海三联书店,202011 序言 “在一座拥有10万人口的城市中,如果只有一个人失业,那这就是他的个人困扰。但在一个有5000万就业人口的国度里,如果有1500万人失业,这就成了公共议题。”这句话出自上世纪中叶,美国“新左派”社会学家米尔斯(C. Wright Mills)的名著《社会学的想象力》。 米尔斯解释道:“具备社会学的想象力的人,就更有能力在理解更大的历史景观时,思考它对于形形色色的个体的内在生命与外在生涯的意义。 前言 人性是一个复杂的存在。经济学家喜欢强调人类是理性的动物,在理性的思维之下,人们喜欢计算利益的得失,规避风险,降低成本,追求利益和利润的最大化。这几乎是人性的本能。而社会秩序就是由无数利己的“经济人”相互交易而形成的,市场则变成了“一只看不见的手”,政府要扮演的则是“守夜人”(night watchman)的角色。换句话说,经济学家认为人类利益性的理性追求,为社会生活领域中的秩序奠定了理性的基础。 但是,在社会学家的分析框架中,人们则是要挣脱理性的囚笼,摆脱祛魅的世界,因为人们不仅仅是理性人,更是社会人。 第一章 社会学的诞生与进化 社会学的起源: 倘若将所有的学科按照它们各自的重要性进行排序,放在一个金字塔图案上,那么社会学就会站在金字塔的塔尖,统领其他所有学科。社会学之后,依次则是生物学、物理、机械、天文学和数学。数学排在所有学科的最后。换句话说,如果我们想修读社会学,就必须先精修数学、天文学、机械工程学、物理学、生物学,逐级而上,最后才可以有资格修读社会学。 “每一种社会学的分析都可以有三类考虑,一个比一个更复杂:即个人的社会存在状态,家庭,以及社会;从科学意义上说,涵盖最广的是人类总体。 社会学虽然被孔德誉为“皇后之学”,我们并不是去比较社会学和经济学、物理学的优劣,而是想告诉大家,社会学是一门综合性的学科,使用的是严谨的实证研究方法。 社会进化论: 很多人以为“适者生存”(Survival of the Fittest)一词是达尔文首创使用的,其实不然,斯宾塞才是首创该词并且第一个使用该词的人。斯宾塞早期受到英国人口学家马尔萨斯(Thomas Robert Malthus)的影响。 第二章 金钱是我们时代的上帝 劳动的异化: 所谓异化实际上就是我们所创造出来的东西,反过来又统治着我们、束缚着我们的生活。 譬如在工作上,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加班就成了一种趋势。很多人都应该深有体会,在今天竞争如此激烈的大环境下,从大公司到中小微企业,每个上班族都会感觉到,加班的次数越来越多,加班的时间越来越长,工作越来越劳累,我们自己可以掌握的休息、生活的时间也越来越少了。甚至有的公司以加班到十点以后可以报销车费这样的名目,不断地激励大家多多加班,号召员工都要和公司一起去成长,一起去创造辉煌。 紧张忙碌了一整天,即便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里,很多人也依旧得对着电脑、对着微信在拼命地打字和进行工作上的联系,我们根本没有办法做到真正的身心放松和自由,回想起来还真不一定知道自己这一天里面到底做了什么,或者是说这样做的意义和价值何在。这就是我们被异化的生活。 商品拜物教: 在当今时代,消费越来越主导我们的日常行为。你能不能消费,消费什么,似乎都构成了你的社会地位、身份与声望。为了追求这样的地位、身份、声望,我们对商品越来越迷恋,越来越依赖,越来越喜欢在我们的朋友圈、在我们的微博上晒出我们新买的衣服和包包,也越来越需要琳琅满目的商品来装点我们的生活。 这种对商品的迷恋和崇拜,就是今天我们要探讨的社会学问题。它背后的理论,就是马克思所说的商品拜物教。 使用价值与交换价值: 量化知识产品的价值,是一项非常复杂、难度极大的“科研项目”。这里我们只能提出一些思路。知识产品的价值,总体上讲在于促进社会系统的功效。比如科学发现是技术创新的基础,科学推动技术发展,技术促进社会生产力的发展,这都是我们可以观察到的知识的效用。对于自然科学和人文社会科学的基础理论研究,它的价值就更难找到量化的依据了。尽管这类知识的价值难以量化,但是我们并没有否认基础理论研究的价值和作用,我们从长远的眼光,依旧能够看到基础理论研究对我们的社会生产和人类的精神文明产生的价值。 新教伦理与资本主义精神: 在韦伯的《儒教与道教》(The Religion of China: Confucianism and Taoism)一书中,他进一步讨论了在儒家和道家价值信仰体系支配下的中国为什么没有产生资本主义。 首先,是社会结构上的障碍。中国的社区组织是由一个个严密的、有血缘关系的氏族家族所组成,其中人们之间的行为互动皆严守传统的律法规矩,长幼有序、上下有别,家族长老具有无上权威,发号施令,人人不可违背。每个氏族家庭是完全自我独立为营的,鲜少与社区中其他的氏族家族发生关系。 其次,中国传统社会中的政府是世袭的。政府的运作是靠传统、特权及施惠来维持,政府行政机构的运转,也不是以理性为基础的科层制架构,而更多体现出人治的色彩。 最后,是重视经学教育的儒家思想所造成的障碍。一个人要想晋身仕途,就必须要熟读四书五经这些古典书籍,并且还要擅长诗词书法和绘画。我们看到,历朝各代的科举考试,都是通过考察经义、诗赋这些来选拔人才。 在韦伯看来,儒教伦理不同于新教伦理,前者强调的是适应社会而不是改造社会,认为人性本善,而非新教的人性本恶。更重要的是,新教的价值理念存在上帝,存在一个现实世界之外、与现实世界相对立的超越世界,两个世界充满张力,因此新教徒要积累物质财富、奉行禁欲节俭、做好本职工作才能获得救赎进入超越世界。而儒教不同,不存在这样一个超越世界和外在的最高造物主,儒教注重世俗的伦理秩序,主张顺应天道、接受现状,强调个人的自我圆满。对于追求功利、忙于累积财富的价值观念,是为儒家伦理所不齿的。另外,儒教奉行古法,不喜变革,重义轻利,这些都不利于追逐利益、强调经济的资本主义产生。 金钱与现代生活: 对于金钱的重视,创造了一个物化的世界。社会愈发功利化,以追求金钱的成功作为最高标准。而当社会成功学泛滥,当对金钱和权力开始产生种种不切实际的渴望和幻想之时,就是社会的精神走向堕落、社会出现失范的开始。 什么是美国梦呢?美国梦就是“我以前一无所有,但是我通过自己的努力,可以改变自己的阶层划分,开始过上大房子、好车子的生活”。然而美国梦并不是这么容易实现的,至少如果选择合法的途径去追求成功,实现美国梦就需要一段较长的个人奋斗期。但是整个社会的气氛,又是金钱至上的成功学导向,社会推崇的是那种一夜暴富的成功人士,这就无形中给每一个人很大的压力,梦想着和这些人一样,在短时间内就可以拥有金钱和地位,摇身一变,自己也晋身成为所谓的成功人士。 这在默顿看来,是非常危险的信号,是社会失序的前兆,因为“当社会把成功的标志看作是财富的积累的时候,反社会行为就是一种正常的反应”。 正如默顿所说:“(当)文化上强调所有人都重视金钱成功,而社会结构却又过分地限制了许多人实际地运用正当手段,这样便产生了一种压力,迫使人们寻求不符合制度规范的革新行为。”[3]其实,不仅仅是在默顿所处的20世纪中期的美国,我们看到,在今天的中国社会,社会功利化的趋势也日益严重,对金钱和权力的追逐,对“成功”不加掩饰的炫耀,都已然是演化成了社会的一股劣气。而这背后,其实正是那把看不见的金钱匕首在屠杀社会的良心。 第三章 社会秩序的基础是道德 有机团结: 所谓“制度”(institution),根据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道格拉斯·诺斯(Douglass North)的定义:“是一系列被制定出来的规则、守法程序和行为的道德伦理规范,它旨在约束追求主体福利或效用最大化利益的个人行为。 失范论: 社会的失范,对人的心理会产生巨大的负面影响。在涂尔干的《自杀论》一书中,他就专门研究了失范型自杀。涂尔干认为,社会失范的程度越高,自杀率就越高。无论是经济动乱还是经济上升时期,自杀事件都会急剧增加,因为在上述两个时期里,人们均会处于一种崭新的社会环境中,原有的准则和规范失去了约束作用,生活因此变得混乱不堪,自杀便容易发生。 暴力的浪潮中,施暴者可以为自己辩解说:“我并不是唯一一位施暴的人,我不是捅第一刀的人,也不是捅最后一刀的人。”——正如同人永远不知道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是什么 秩序是自然的法: 滕尼斯指出:“社会的本质和意志是由和睦、习俗和宗教组成的,在其生命的过程中,在有利的条件下,形成极为丰富多彩的方式和形式,所以任何群体和任何自主的人,在他自己的意志和意志范围内,因而也在他的思想意识、他的性情和良知里,同样在他既定的环境里、他的财产里,和在他感到自然的、习惯的、责无旁贷的活动中,都感到对此有某种的参与。每一个自主的人,其力量的根源就在其中。” 良善有序的社会也不是一日形成的,需要现代社会中的每个人反躬自省每一次看似理性的抉择是如何背叛了自己天然的意志,需要在制度层面设立完善的组织规则和社会规范,需要通过外在的强制执行和内在的价值认同,约束人们行为,维持相互依赖,推进不同社会群体和成员之间的互助互信,从而实现社会秩序的增进和有序的变迁。 **第四章 每个人都成了机器上的一个齿轮 ** 人性两重论: 你我皆凡人,当善念战胜一切,深刻理解了对生命的敬畏之时,或许就成了一个平民英雄。善念与恶念之间的切换,人性的变幻不只发生在颠沛流离、人性面临极度考验的战争年代,其实时时刻刻都发生在我们生活的细枝末节里,生命的关键转折中 社会分工: 无论是婚姻家庭中的分工,其他组织内的分工,还是整个社会的大分工,其实都伴随着我们对世界的认知、自身的定位,以及人与人之间的尊重、责任和爱。当我们谈论了相关社会学大家的经典理论、社会分工的意义、现实的思考之后,更希望可以为大家打开一扇思考的大门,通过分工,找到自己和他人、和整个世界的相处方式。 人性的铁笼: 在未来,人类社会进入到一个理性高效的新时代。伴随着生产力的空前发展,人们的欲望与消费力也一起无止境的蔓延,其结果是,人类的资源逐渐走向枯竭。为了最大化地高效利用资源,人必须与人工智能配合起来共同运转,保证社会的分工与资源的利用精准对应,分毫不差。 自大学出现以来,学术界一直奉行对知识的忠诚、对真理的忠贞、对人的关怀等许多的学术原则都在学术资本主义的压力下开始为斗米而折腰。国内外学术界都曾爆出学者为了科研经费和名誉,学术造假、论文抄袭。出现这样的现象不排除是有一些人自身的道德败坏,但是现实中,由于现在大学的考核制度,导致许多的老师和同行,迫于保存工作饭碗的压力,选择放弃自己的学术兴趣和热爱,转而追求单一的论文发表,成了论文生产的机器,而从事学术真正的本心,却早已经丢在了一边。 第五章 鼓荡心灵的诗歌和宗教化为虚空 世界的祛魅: 换句话说,社会作为一个系统,整体是为了各个部分而存在;但同时,社会各个部分又受到整体的制约,人和人之间的互动,会创造出独特的社会结构和文化模式。而这一切,都不是技术可以取代的。 所以,在一切强调理性化、祛魅的时代,我们更要清醒地知道,科学的目的应该是服务人类,造福人类。我们当然需要大力支持科技的发展,但同时也要看清科技和人类发展的正向关系。对于未来,我们要有孩童般的初心;对于未知,我们也要保有敬畏之心。 社会是一件艺术品: 一个真正有魅力的城市,一定是有独特性格和韵感的城市。在城市规划和建设中,我们就需要找到这座城市的性格,主动发掘与塑造城市的面貌,城市才可以有效运作,散发其应有的活力。城市的吸引力不在于有多少高楼大厦,有多少国际化的标杆和口号,而在于它所展现出来的生活的无限可能,从而能够安放不同个体的自由诉求。 时尚的哲学: 譬如说人民日报的微信公号,每天晚上10点前后,都会准时发布一条心灵鸡汤文章“夜读”,谈人生如何追求梦想,谈家庭如何处理好爱情与亲情,谈职场如何打扮如何谈吐,等等不一而足。倘若有一天如果这一条推送没有准时出现,人民日报微信端的后台就会涌入大量的留言,询问今天什么时候更新,很多人都在等待这一条推送,更有用户表示,不读到这一条心灵鸡汤文章,就睡不着觉。 为什么这一篇心灵鸡汤的文章,会有如此巨大的魔力呢?研究就发现,原来人民日报有大量的用户,都是在北京、上海、广州、深圳这样的大城市里漂泊的年轻人。这些年轻人怀揣着在大城市奋斗扎根的梦想,成为北漂、沪漂、深漂。他们白天在写字楼里紧张工作,晚上回到自己出租的一间几平方到十几平方不等的小房间里,身心俱疲之下,在大城市中独自打拼的孤独与焦虑感就会愈加浓烈,这个时候,就特别需要一篇打着鸡血的心灵鸡汤文章,告诉他们如何在职场上更快地取得成功,如何增强自己的人际交往能力,或者如何打卡城市中有特色的网红店,如何评价热播电视剧的主题剧情等。这些文章通过人民日报这样权威的账号发布,也更加带有公信力,使人信服。因此阅读了这些文章之后,这些在城市中漂泊的异乡人,可以深切感受到在城市中的奋斗是有前路的,感受到自己是和这座城市里的其他人融为一体的,大家都在关注着共同的美食、电视剧和时尚潮流,仿佛自己也和城市的脉动紧密联系在了一起。 这项研究从一个侧面也证实了,时尚对于社会阶层较低的群体,是会帮助他们产生对于更大社会群体的认同,从而至少在心理层面提升自己的认同感。按照齐美尔的说法,就是:“时尚满足了社会调适的需要;它把个人引向每个人都在行进的道路,它提供一种把个人行为变成样板的普遍性规则。 在我看来,时尚作为一个社会的产物,本身是无辜的,是现代生活的重要组成。时尚是一面镜子,折射了当下的光怪陆离、善恶交织和社会的螺旋式发展。希望我们每个人都不掉入一些由时尚而起,却又因为人心而变的陷阱和套路中,植根于内心的修养,保有内心的自由。 大城市与精神生活: 我们作为细胞的短暂的存在是属于这整个历史生活的,我们的任务不是谴责或原谅,而仅仅是理解。 结语 归根结底,秩序的背后是人性,是我们作为个人在现代世界中的处境和命运、抉择与改变。人不能脱离社会而单独存在,作为社会人的我们,按照米尔斯所言,应该成为理性的人、自由的人、公共的人、道德的人,因为只有“所有人都成为具有实质理性的人,他们的独立理性将对他们置身的社会、对历史和他们自身的命运产生结构性的影响”

February 24, 2024 · 1 min · Jack