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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金融 on Yu Vision</titl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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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Recent content in 金融 on Yu Vision</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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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language>zh-CN</language>
    <lastBuildDate>Mon, 22 Jan 2024 00:00:00 +0000</lastBuild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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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itle>《置身事内》</title>
      <link>http://siyuvision.com/post/insider/</link>
      <pubDate>Mon, 22 Jan 2024 00:00:00 +0000</pubDate>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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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scription>&lt;p&gt;兰小欢  著，《&lt;a href=&#34;https://book.douban.com/subject/35546622/&#34;&gt;置身事内&lt;/a&gt;》&lt;/p&gt;
&lt;h1 id=&#34;第一章地方政府的权力与事务&#34;&gt;&lt;strong&gt;第一章　地方政府的权力与事务&lt;/strong&gt;&lt;/h1&gt;
&lt;ul&gt;
&lt;li&gt;我国规模超大，人口、面积、经济总量都与一个大洲的体量相当，各省份的规模也大都抵得上一个中型国家，且相互之间差异极大：新疆的面积是海南的47倍；广东的人口是西藏的33倍，GDP总量是后者的62倍；北京的人均GDP是甘肃的5倍。这种经济发展水平的差异远大于美国各州。美国最富的纽约州人均GDP也不过是最穷的密西西比州的2.3倍。(1)不仅如此，我国各地风俗、地理、文化差异也大，仅方言就有上百种，治理难度可想而知。&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一节政府治理的特点&#34;&gt;&lt;strong&gt;第一节　政府治理的特点&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央地关系历来是研究很多重大问题的主线。一方面，维持大一统的国家必然要求维护中央权威和统一领导；另一方面，中国之大又决定了政治体系的日常运作要以地方政府为主。历史上，央地间的权力平衡需要各种制度去维护，一旦失控，王朝就可能分裂甚至覆灭。&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节外部性与规模经济&#34;&gt;&lt;strong&gt;第二节　外部性与规模经济&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我国经济中有个现象：处在行政交界（尤其是省交界处）的地区，经济发展普遍比较落后。&lt;/li&gt;
&lt;li&gt;这一俗称“三不管地带”的现象，也可以用公共物品规模效应和边界的理论来解释。这些因素在民国时期已存在，所以“三不管地带”才为革命时期的中国共产党提供了广阔空间。家喻户晓的革命圣地井冈山，就位于湖南、江西交界处的罗霄山脉之中。其他很多著名的革命根据地也在省界处，比如陕甘宁边区、晋察冀边区、鄂豫皖边区、湘鄂赣边区等。红军长征中非常重要的“四渡赤水”，就发生在川黔滇边界的赤水河地区。&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三节复杂信息&#34;&gt;&lt;strong&gt;第三节　复杂信息&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信息复杂性和权力分配是个普遍性的问题，不是中国特色。在各国政府中，资深技术官僚都有信息优势，在诸多事务上比频繁更换的领导实权更大。&lt;/li&gt;
&lt;li&gt;获取和传递信息需要花费大量时间精力，上级要不断向下传达，下级要不断向上汇报，平级要不断沟通，所以体制内工作的一大特点就是“文山会海”。作为信息载体的文件和会议也成了权力的载体之一，而一套复杂的文件和会议制度就成了权力运作不可或缺的部分。&lt;/li&gt;
&lt;li&gt;正因为信息复杂多变，模糊不清的地方太多，而政府的繁杂事权又没有清楚的法律界定，所以体制内的实际权力和责任都高度个人化。我打个比方来说明规则模糊不清和权力个人化之间的关系。大学老师考核学生一般有两种方式：考试或写论文。若考卷都是标准化的选择题，那老师虽有出题的权力，但不能决定最后得分。但若考卷都是主观题，老师给分的自由度和权力就大一些。若是研究生毕业论文，不存在严格的客观判断标准，导师手中的权力就更大了，所以研究生称导师为“老板”，而不会称其他授课教师为“老板”。&lt;/li&gt;
&lt;li&gt;因为信息复杂，不可信的信息比比皆是，而权力和责任又高度个人化，所以体制内的规章制度无法完全取代个人信任。上级在提拔下级时，除考虑工作能力外，关键岗位上都要尽量安排信得过的人。&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四节激励相容&#34;&gt;&lt;strong&gt;第四节　激励相容&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如果一方想做的事，另一方既有意愿也有能力做好，就叫激励相容。政府内部不仅要求上下级间激励相容，也要求工作目标和官员自身利益之间激励相容。&lt;/li&gt;
&lt;li&gt;上级政府想做的事大概分两类，一类比较具体，规则和流程相对明确，成果也比较容易衡量和评价。另一类比较抽象和宽泛，比如经济增长和稳定就业，上级往往只有大致目标，需要下级发挥主动性和创造性调动资源去达成。对于这两类事务，事权划分是不同的。&lt;/li&gt;
&lt;li&gt;对于更宏观的工作，比如发展经济，涉及方方面面，需要地方调动各种资源。激励相容原则要求给地方放权：不仅要让地方负责，也要与地方分享发展成果；不仅要能激励地方努力做好，还要能约束地方不要搞砸，也不要努力过头。做任何事都有代价，最优的结果是让效果和代价匹配，而不是不计代价地达成目标。若不加约束，地方政府要实现短期经济高速增长目标并不难，可以尽情挥霍手中的资源，大肆借债、寅吃卯粮来推高增长数字，但这种结果显然不是最优的。&lt;/li&gt;
&lt;li&gt;激励相容原则首先要求明确地方的权利和责任。我国事权划分的一大特点是“属地管理”：一个地区谁主管谁负责，以行政区划为权责边界。&lt;/li&gt;
&lt;li&gt;其次是权力和资源的配置要制度化，不能朝令夕改。无论对上级还是对下级，制度都要可信，才能形成明确的预期。制度建设，一方面是靠行政体制改革（比如前文中的工商和环保部门改革）和法制建设，另一方面是靠财政体制改革。明确了收入和支出的划分，也就约束了谁能调用多少资源，不能花过头的钱，也不能随意借债，让预算约束“硬”起来。&lt;/li&gt;
&lt;li&gt;事权划分的三大原则：公共服务的规模经济、信息复杂性、激励相容。&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五节招商引资&#34;&gt;&lt;strong&gt;第五节　招商引资&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地方政府是城市土地的所有者，为了招商引资发展经济，会把工业用地以非常优惠的价格转让给企业使用，并负责对土地进行一系列初期开发，比如“七通一平”（通电、通路、通暖、通气、给水、排水、通信，以及平整场地）。&lt;/li&gt;
&lt;li&gt;地方政府还可以为企业提供补贴和税收优惠。补贴方式五花八门，比如研发补贴和出口补贴等。&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章财税与政府行为&#34;&gt;&lt;strong&gt;第二章　财税与政府行为&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我很喜欢两部国产电视剧，一部是《大明王朝1566》，一部是《走向共和》。这两部剧有个共同点：开场第一集中，那些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大人物们，出场都没有半点慷慨激昂或阴险狡诈的样子，反倒都在做世上最乏味的事——算账。大明朝的阁老们在算国库的亏空和来年的预算，李鸿章、慈禧和光绪则在为建海军和修颐和园的费用伤脑筋。然而算着算着，观众就看到了刀光剑影，原来所有的政见冲突和人事谋略，都隐在这一两一两银子的账目之中。&lt;/li&gt;
&lt;li&gt;要真正理解政府行为，必然要了解财税。道理很朴素：办事要花钱，如果没钱，话说得再好听也难以落实。要想把握政府的真实意图和动向，不能光读文件，还要看政府资金的流向和数量，所以财政从来不是一个纯粹的经济问题。&lt;/li&gt;
&lt;li&gt;党的十八届三中全会通过了《中共中央关于全面深化改革若干重大问题的决定》，明确了财政的定位和功能：“财政是国家治理的基础和重要支柱，科学的财税体制是优化资源配置、维护市场统一、促进社会公平、实现国家长治久安的制度保障。”&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一节分税制改革&#34;&gt;&lt;strong&gt;第一节　分税制改革&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财政包干造成了“两个比重”不断降低：中央财政预算收入占全国财政预算总收入的比重越来越低，而全国财政预算总收入占GDP的比重也越来越低。不仅中央变得越来越穷，财政整体也越来越穷。&lt;/li&gt;
&lt;li&gt;主席说，“手里没把米，叫鸡都不来”。&lt;/li&gt;
&lt;li&gt;其实即使在今天，中央重大政策出台的背后，也要经过很多轮的征求意见、协商、修改，否则很难落地。成功的政策背后是成功的协商和妥协，而不是机械的命令与执行，所以理解利益冲突，理解协调和解决机制，是理解政策的基础。&lt;/li&gt;
&lt;li&gt;广东当年提的要求中有一条，“以1993年为基数”。这条看似不起眼，实则大有文章。地方能从“税收返还”中收到多少钱，取决于它在“基年”的增值税收入，所以这个“基年”究竟应该是哪一年，差别很大。中央与广东的谈判是在1993年9月，所以财政部很自然地想把“基年”定为1992年。时光不能倒流，地方做不了假。可一旦把“基年”定在1993年，那到年底还有三个多月，地方可能突击收税，甚至把明年的税都挪到今年来收，大大抬高税收基数，以增加未来的税收返还。&lt;/li&gt;
&lt;li&gt;企业所得税是我国的第二大税种，2018年占全国税收收入的23%。2002年改革之前，企业所得税按行政隶属关系上缴：中央企业交中央，地方企业交地方。地方企业比中央企业多，所以六成以上的所得税交给了地方。地方政府自然就有动力创办价高利大的企业，比如烟厂和酒厂，这些都是创税大户。&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节土地财政&#34;&gt;&lt;strong&gt;第二节　土地财政&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给定税率的情况下，想要增加税收收入，要么靠扩大税源，要么靠加强征管。分税制改革之后，全国预算收入占GDP的比重逐步上升，部分原因可以归结为加强了征管力度，但更重要的原因是扩大了税源。&lt;/li&gt;
&lt;li&gt;2001年的税改中，中央政府又拿走了所得税收入的60%，加剧了地方财政压力。地方不得不另谋出路，寻找资金来源，轰轰烈烈的“土地财政”就此登场。&lt;/li&gt;
&lt;li&gt;1998年发生了两件大事，城市土地的真正价值才开始显现。第一是单位停止福利分房，逐步实行住房分配货币化，商品房和房地产时代的大幕拉开。1997—2002年，城镇住宅新开工面积年均增速为26%，五年增长了近4倍。第二是修订后的《中华人民共和国土地管理法》开始实施，基本上锁死了农村集体土地的非农建设通道，规定了农地要想转为建设用地，必须经过征地后变成国有土地，这也就确立了城市政府对土地建设的垄断权力。&lt;/li&gt;
&lt;li&gt;所谓经济发展，无非就是提高资源使用效率，尽量做到“人尽其才，物尽其用”。而我国是一个自然资源相对贫乏的国家，在经济起步阶段，能利用的资源主要就是人力和土地。过去几十年的很多重大改革，大都和盘活这两项资源、提高其使用效率有关。与人力相比，土地更容易被资本化，将未来收益一股脑变成今天高升的地价，为地方政府所用。所以“土地财政”虽有种种弊端，但确实是过去数年城市化和工业化得以快速推进的重要资金来源。&lt;/li&gt;
&lt;li&gt;经济学家张五常曾做过一个比喻：地方政府就像一家商场，招商引资就是引入商铺。商铺只要交一个低廉的入场费用（类似工业用地转让费），但营业收入要和商场分成（类似增值税，不管商铺是否盈利，只要有流水就要分成）。商场要追求总体收入最大化，所以既要考虑入门费和租金的平衡，也要考虑不同商铺间的平衡。一些商铺大名鼎鼎，能为商场带来更大客流，那商场不仅可以免除它们的入门费，还可以降低分成，甚至可以倒贴（类似地方给企业的各种补贴）。&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三节纵向不平衡与横向不平衡&#34;&gt;&lt;strong&gt;第三节　纵向不平衡与横向不平衡&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2000年初，湖北监利县棋盘乡党委书记李昌平给时任国务院总理朱镕基写信，信中的一句话轰动全国：“农民真苦，农村真穷，农业真危险。”这个“三农问题”，就成了21世纪初政策和改革的焦点之一。&lt;/li&gt;
&lt;li&gt;“乡财县管”和“省直管县”改革，实质上把我国五级的行政管理体制（中央—省—市—区县—乡镇）在财政管理体制上“拉平”了，变成了三级体制（中央—省—市县）&lt;/li&gt;
&lt;li&gt;以2018年为例，苏浙粤的人均财政收入和人均GDP是云贵甘的2.7倍，但由于中央的转移支付，这些省份的人均财政支出基本持平，人均财政支出的差距在过去20年中也一直远小于人均财政收入。&lt;/li&gt;
&lt;li&gt;**扩展阅读：**华中科技大学吴毅的著作《小镇喧嚣：一个乡镇政治运作的演绎与阐释》（2018年新版）是一份非常详细和生动的记录。这本社会学著作以50万字的篇幅记录了21世纪初中部某小镇上发生的很多事，大都围绕经济问题展开。故事本身以及作者的评论，都很精彩，能让人看到“上面”来的改革对基层个体的重大影响。&lt;/li&gt;
&lt;/ul&gt;
&lt;h1 id=&#34;第三章政府投融资与债务&#34;&gt;&lt;strong&gt;第三章　政府投融资与债务&lt;/strong&gt;&lt;/h1&gt;
&lt;ul&gt;
&lt;li&gt;暨南大学附近有个地方叫石牌村，是广州最大的城中村之一，很繁华。前两年有个美食节目探访村中一家卖鸭仔饭的小店，东西好吃还便宜，一份只卖12元。中年老板看上去非常朴实，主持人问他：“挣得很少吧？”他说：“挣得少，但是我生活得很开心。因为我自己……我告诉你，我也是有……不是很多钱啦，有10栋房子可以收租。”主持人一脸“怪不得”的样子对着镜头哈哈大笑起来：“为什么可以卖12元？因为他有10套房子可以收租！”老板平静地纠正他：“是10栋房哦，不是10套房哦，10栋房，一栋有7层。”主持人的大笑被这突如其来的70层楼拍扁在了脸上……&lt;/li&gt;
&lt;li&gt;再穷的国家也有大片土地，土地本身并不值钱，值钱的是土地之上的经济活动。若土地只能用来种小麦，价值便有限，可若能吸引来工商企业和人才，价值想象的空间就会被打开，笨重的土地就会展现出无与伦比的优势：它不会移动也不会消失，天然适合做抵押，做各种资本交易的压舱标的，身价自然飙升。土地资本化的魔力，在于可以挣脱物理属性，在抽象的意义上交易承诺和希望，将过去的储蓄、现在的收入、未来的前途，统统汇聚和封存在一小片土地上，使其价值暴增。由此产生的能量不亚于科技进步，支撑起了工业化和城市化的巨大投资。经济发展的奥秘之一，正是把有形资产转变成为这种抽象资本，从而聚合跨越空间和时间的资源。&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一节城投公司与土地金融&#34;&gt;&lt;strong&gt;第一节　城投公司与土地金融&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苏州工业园区是规模最大也是最成功的国家级开发区之一，占地278平方公里。2019年，园区GDP为2 743亿元，公共财政预算收入370亿元，经济体量比很多地级市还大。&lt;/li&gt;
&lt;li&gt;政府付费使用私营企业开发建设的基础设施（如产业园区），不算什么新鲜事。这种模式叫“政府和社会资本合作”（Public-Private Partnership, PPP），源于海外，不是中国的发明。如果非要说中国特色，可能有二。第一是项目多，规模大。截至2020年5月，全国入库的PPP项目共9 575个，总额近15万亿元，但真正开工建设的项目只有四成。第二个特色是“社会资本”大都不是民营企业，而是融资平台公司或其他国企，比如本节中提到的成都文旅集团、兆润集团、中新集团等。&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节地方政府债务&#34;&gt;&lt;strong&gt;第二节　地方政府债务&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但要想在城市建设开发中引入银行资金，需要解决三个技术问题。第一，需要一个能借款的公司，因为政府不能直接从银行贷款；第二，城建开发项目繁复，包括自来水、道路、公园、防洪，等等，有的赚钱，有的赔钱，但缺了哪个都不行，所以不能以单个项目分头借款，最好捆绑在一起，以赚钱的项目带动不赚钱的项目；第三，仅靠财政预算收入不够还债，要能把跟土地有关的收益用起来。&lt;/li&gt;
&lt;li&gt;国开行是世界上最大的开发性银行，2018年资产规模超过16万亿元人民币，约为世界银行的5倍。&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三节招商引资中的地方官员&#34;&gt;&lt;strong&gt;第三节　招商引资中的地方官员&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几年前，我参加中部某市的招商动员大会，有位招商业绩不错的干部分享心得：“要对招商机会有敏感度，要做一个执着的跟踪者，不能轻言放弃。要在招商中锻炼自己，做到‘铜头、铁嘴、顺风耳、橡皮腰、茶壶肚、兔子腿’。”铜头，是指敢闯、敢创造机会；铁嘴，是指能说会道，不怕磨破嘴皮；顺风耳和兔子腿，指消息灵通且行动敏捷；茶壶肚，指能喝酒、能社交。这些形容非常形象，容易理解。我当时不太懂什么是“橡皮腰”，后来听他解释：“要尊重客商，身段该软的时候要能弯得下腰，但在谈判过程中也不能随便让步，若涉及本市重要利益，该把腰挺起来的时候也要挺直了。&lt;/li&gt;
&lt;li&gt;经济学家注重研究有形的“奖惩”，强调外部的激励机制和制度环境，但其实内心的情感驱动也非常重要。任何一个组织，无论是公司还是政府，都不可能只靠外部奖惩来激励员工。外部奖惩必然要求看得见的工作业绩，而绝大多数工作都不像送快递，没有清清楚楚且可以实时衡量的业绩，因此需要使命感、价值观、愿景等种种与内心感受相关的驱动机制。“不忘初心”“家国情怀”“为人民服务”等，都是潜在的精神力量。而“德才兼备、以德为先”的干部选拔原则，也正是强调了内在驱动和自我约束的重要性。&lt;/li&gt;
&lt;li&gt;从经济发展的角度看，我国的腐败现象有两个显著特点。
&lt;ul&gt;
&lt;li&gt;第一，腐败与经济高速增长长期并存。&lt;/li&gt;
&lt;li&gt;第二，随着改革的深入，政府和市场间关系在不断变化，腐败形式也在不断变化。&lt;/li&gt;
&lt;/ul&gt;
&lt;/li&gt;
&lt;/ul&gt;
&lt;h1 id=&#34;第四章工业化中的政府角色&#34;&gt;&lt;strong&gt;第四章　工业化中的政府角色&lt;/strong&gt;&lt;/h1&gt;
&lt;ul&gt;
&lt;li&gt;现实世界没有黑白分明的“市场”和“政府”分界，只有利益关系环环相扣的各种组合。&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一节京东方与政府投资&#34;&gt;&lt;strong&gt;第一节　京东方与政府投资&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2020年“双11”期间，戴尔27寸高清液晶显示屏在天猫的售价为949元。2008年，戴尔27寸液晶显示器售价7 599元，还远达不到高清，不是窄边框，也没有护眼技术。2020年，3 000多元就可以买到70寸的高清液晶电视，各种国产品牌都有。而在2008年，只有三星和索尼能生产这么大的液晶电视，售价接近40万元，是今天价格的100倍，在当时相当于北京、上海的小半套房。&lt;/li&gt;
&lt;li&gt;惊人的价格下跌背后是技术进步和国产替代。显示屏和电视，硬件成本近八成来自液晶显示面板。&lt;/li&gt;
&lt;li&gt;在这一快速扩张阶段，京东方的基本融资模式都是“扩充资本金+银团贷款”。地方政府投资平台既可以参与京东方股票定向增发来扩充其资本金，也可以用土地使用权收益入股&lt;/li&gt;
&lt;li&gt;京东方和华星光电等企业的崛起，带动了整个光电显示产业链向我国集聚。这也是规模效应的体现，因为规模不够就吸引不到上下游企业向周围集聚。一旦行业集聚形成，企业自身的规模经济效应就会和行业整体的规模经济效应叠加，进一步降低运输和其他成本。光电显示面板产业规模大、链条长，目前很多上游环节（显示材料、生产设备等）依然由国外厂商主导，利润率高于面板制造环节。但京东方等国内面板生产企业的发展，拉动了众多国内企业进入其供应链，而其中用到的很多技术和材料，也可以用于其他产业（比如半导体），从而带动了我国很多相关行业的发展。不仅如此，无论是京东方的竞争对手还是合作伙伴，诸多海外企业纷纷在我国设厂，也带动了我国上游配套企业的发展&lt;/li&gt;
&lt;li&gt;规模经济和产业集聚也会刺激技术创新。市场大，利润就大，就能支撑更大规模的研发投入。产业的集聚还会带来技术和知识的外溢，促进创新当然是经济持续增长的源动力，但创新是买不来的，只能靠自己做。创新必须基于知识和经验的积累，所以只能自己动手“边做边学”，否则永远也学不会。只有自己动手，不是靠简单的模仿和引进，才能真正明白技术原理，才能和产业链上的厂商深入交流，才能学会修改设计以适应本土客户的要求，也才能逐步实现自主创新。&lt;/li&gt;
&lt;li&gt;“东亚经济奇迹”一个很重要的特点，就是政府帮助本土企业进入复杂度很高的行业，充分利用其中的学习效应、规模效应和技术外溢效应，迅速提升本土制造业的技术能力和国际竞争力。&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节光伏发展与政府补贴&#34;&gt;&lt;strong&gt;第二节　光伏发展与政府补贴&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2001年，施正荣在无锡市政府的支持下创办了尚德，占股25%，无锡的三家政府投资平台（如无锡国联发展集团）和五家地方国企（如江苏小天鹅集团）共出资600万美元，占股75%。可以说无锡政府扮演了尚德“天使投资人”的角色。&lt;/li&gt;
&lt;li&gt;所以新能源技术必须在没有竞争优势的时候就进入市场，这时候只有两个办法：第一是对传统能源征收高额碳税或化石燃料税，增加其成本，为新能源的发展制造空间；第二是直接补贴新能源行业。&lt;/li&gt;
&lt;li&gt;无论是补贴也好、贸易保护也罢，政策最多可以帮助企业降低一些财务风险和市场风险，但政府不能帮助企业克服最大的不确定性，即在不断变化的市场中发展出足够的能力和竞争优势&lt;/li&gt;
&lt;li&gt;所以不管有没有政府扶持，要害都不是“重复建设”，而是“保持竞争”。市场经济的根本优势不是决策优势。面对不可知的未来，谁也看不清，自由市场上，失败也比成功多得多。市场经济的根本优势是可以不断试错，在竞争中优胜劣汰。能保持竞争性的产业政策，与只扶持特定企业的政策相比，效果往往更好。&lt;/li&gt;
&lt;/ul&gt;
&lt;h1 id=&#34;下篇宏观现象&#34;&gt;&lt;strong&gt;下篇　宏观现象&lt;/strong&gt;&lt;/h1&gt;
&lt;ul&gt;
&lt;li&gt;地方政府推动经济发展的模式。这种模式的第一个特点是城市化过程中“重土地、轻人”，优点是可以快速推进城市化和基础设施建设，缺点是公共服务供给不足，推高了房价和居民债务负担，拉大了地区差距和贫富差距。&lt;/li&gt;
&lt;/ul&gt;
&lt;h1 id=&#34;第五章城市化与不平衡&#34;&gt;&lt;strong&gt;第五章　城市化与不平衡&lt;/strong&gt;&lt;/h1&gt;
&lt;ul&gt;
&lt;li&gt;教书久了，对年轻人不同阶段的心态深有体会。大一新生刚从中学毕业，无忧无虑，爱思考“为什么”；大四毕业生和研究生则要走向社会，扛起工作和生活的重担，普遍焦虑，好琢磨“怎么办”。大多数人的困境可以概括为：有心仪工作的城市房价太高，而房价合适的城市没有心仪的工作。梦想买不起，故乡回不去。眼看着大城市一座座高楼拔地而起，却难觅容身之所。为什么房子这么贵？为什么归属感这么低？为什么非要孤身在外地闯荡，不能和父母家人在一起？这些问题都与地方政府推动经济发展的模式有关。&lt;/li&gt;
&lt;li&gt;这种以土地为中心的城市化忽视了城市化的真正核心：人。地价要靠房价拉动，但房价要由老百姓买单，按揭要靠买房者的收入来还。所以土地的资本化，实质是个人收入的资本化。支撑房价和地价的，是人的收入。忽略了人，忽略了城市化本该服务于人，本该为人创造更好的环境和更高的收入，城市化就入了歧途。&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一节房价与居民债务&#34;&gt;&lt;strong&gt;第一节　房价与居民债务&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房地产常被称作“经济周期之母”，根源就在于其内在的供需矛盾：一方面，银行可以通过按揭创造几乎无限的新购买力；而另一方面，不可再生的城市土地供给却有限。这对矛盾常常会导致资产泡沫与破裂的周期循环，是金融和房地产不稳定的核心矛盾。而房地产不仅连接着银行，还连接着千家万户的财富和消费，因此影响很大。&lt;/li&gt;
&lt;li&gt;要化解居民债务风险，除了遏制房价上涨势头以外，根本的解决之道还在于提高收入，尤其是中低收入人群的收入，鼓励他们到能提供更多机会和更高收入的地方去工作。让地区间的经济发展和收入差距成为低收入人群谋求发展的机会，而不是变成人口流动的障碍。&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节不平衡与要素市场改革&#34;&gt;&lt;strong&gt;第二节　不平衡与要素市场改革&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城市化的核心不应该是土地，应该是人。要实现地区间人均收入均衡、缩小贫富差距，关键也在人。要真正帮助低收入群体，就要增加他们的流动性和选择权，帮他们离开穷地方，去往能为他的劳动提供更高报酬的地方，让他的人力资本更有价值。同时也要允许农民所拥有的土地流动，这些土地资产才会变得更有价值。&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三节经济发展与贫富差距&#34;&gt;&lt;strong&gt;第三节　经济发展与贫富差距&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并没有什么神秘的经济力量会自动降低收入不平等，“先富带动后富”也不会自然发生，而需要政策的干预。不断扩大的不平等会让社会付出沉重的代价，必须小心谨慎地对待。&lt;/li&gt;
&lt;/ul&gt;
&lt;h2 id=&#34;结语&#34;&gt;&lt;strong&gt;结语&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我国的城市化大概可以分为三个阶段。
&lt;ul&gt;
&lt;li&gt;第一阶段是1994年之前，乡镇企业崛起，农民离土不离乡，城市化速度不快。&lt;/li&gt;
&lt;li&gt;第二阶段是1994年分税制改革后，乡镇企业式微，农民工进城大潮形成。这个阶段的主要特征是土地的城市化速度远远快于人的城市化速度，土地撬动的资金支撑了大规模城市建设，但并没有为大多数城市新移民提供应有的公共服务。&lt;/li&gt;
&lt;li&gt;第三个阶段是党的十八大以后，随着一系列改革的陆续推行，城市化的重心开始逐步从“土地”向“人”转移。&lt;/li&gt;
&lt;/ul&gt;
&lt;/li&gt;
&lt;/ul&gt;
&lt;h1 id=&#34;第六章债务与风险&#34;&gt;&lt;strong&gt;第六章　债务与风险&lt;/strong&gt;&lt;/h1&gt;
&lt;ul&gt;
&lt;li&gt;人们在乐观时往往会低估负债的风险，过多借债。当风险出现时，又会因为债务负担沉重而缺乏腾挪空间，没办法应对。&lt;/li&gt;
&lt;li&gt;债务负担重的家庭也面临至少三大风险。
&lt;ul&gt;
&lt;li&gt;一是债务缺乏弹性。若顺风顺水发了财，债务不会跟着水涨船高；可一旦倒了霉，债务也一分不会少。&lt;/li&gt;
&lt;li&gt;二是收入变化弹性很大。影响个人收入的因素数之不尽，宏观的、行业的、公司的、领导的、同事的、个人的……谁能保证自己未来几十年收入只涨不跌？就算不会失业，收入也不下降，但只要收入增长缓慢或不增长，对于高负债的家庭就已经构成了风险。既要还本又要付息，每个月紧巴巴的“月光”生活，能挺几年？&lt;/li&gt;
&lt;li&gt;第三个风险来自家庭支出的变动。突然有事要用钱怎么办？家里老人生病怎么办？要养孩子怎么办？&lt;/li&gt;
&lt;/ul&gt;
&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节债台为何高筑欧美的教训&#34;&gt;&lt;strong&gt;第二节　债台为何高筑：欧美的教训&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国际资本流入美国，也有美国自身的原因，否则为什么不流入其他国家？美元是全世界最重要的储备货币，以美元计价的金融资产也是最重要的投资标的，受到全球资金的追捧，所以美国可以用很低的利率从全球借钱。大量资本净流入美国，会加剧美国贸易逆差，因为外国人手里的美元也不是自己印出来的，而是把商品和服务卖给美国换来的。为保持美元的国际储备货币地位，美国的对外贸易可能需要常年保持逆差，以向世界提供更多美元。但持续的逆差会累积债务，最终威胁美元的储备货币地位，这个逻辑也被称为“特里芬悖论”。&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四节化解债务风险&#34;&gt;&lt;strong&gt;第四节　化解债务风险&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任何国家的债务问题，解决方案都可以分成两个部分：一是偿还已有债务；二是遏制新增债务，改革滋生债务的政治、经济环境。&lt;/li&gt;
&lt;li&gt;我国目前的货币政策比较谨慎，国务院和央行都数次明确表态不搞“大水漫灌”，“不搞竞争性的零利率或量化宽松政策”。(41)主要原因可能有二：第一，政府不愿看到宽松的货币政策再次推高房价，“房住不炒”是个底线原则；第二，货币政策治标不治本，无法从根本上解决债务负担背后的经济增速放缓问题，因为这是结构性的问题，是地方政府推动经济发展的模式问题。&lt;/li&gt;
&lt;li&gt;好比一个人胡吃海塞成了大胖子，要想重获健康，少吃虽然是必须的，但简单粗暴的节食可能会出大问题，必须小心处理肥胖引起的很多并发症。&lt;/li&gt;
&lt;li&gt;反过来看，当年种下的“因”，也有当年的道理，或干脆就是不得已而为之。当下债务问题的直接起因是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当时金融海啸一浪高过一浪，出口订单锐减，若刺激力度不够，谁也不知道后果会如何。虽然现在回过头看，有不少声音认为“4万亿”计划用力过猛，但历史不能假设。&lt;/li&gt;
&lt;/ul&gt;
&lt;h2 id=&#34;结语-1&#34;&gt;&lt;strong&gt;结语&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债务问题不是简单的货币和金融问题，其根源在于我国经济发展的模式和结构，所以在降债务的过程中伴随着一系列深层次的结构性改革。然而导致目前债务问题的直接起因，却是2008年的全球金融危机和几年后的欧债危机。这两次危机对世界格局的影响，远超“9·11”事件。为应对巨大的外部冲击，我国迅速出台了“4万亿”计划，稳定了我国和世界经济，但同时也加剧了债务负担和产能过剩。&lt;/li&gt;
&lt;li&gt;产能过剩可以从三个角度去理解。
&lt;ul&gt;
&lt;li&gt;第一是生产效率下降。宏观上表现为GDP增速放缓，低于债务增速，所以宏观债务负担加重。微观上表现为地方政府过度投资、不断为一些“僵尸企业”输血，扭曲了资源配置，加重了政府和企业的债务负担。而且地方政府的“土地财政”和“土地金融”模式过度依赖地价上涨和房地产繁荣，推升了房价和居民债务负担，也加大了银行风险。&lt;/li&gt;
&lt;li&gt;第二个角度是国际失衡。地方政府重视投资、生产和企业税收，相对忽视消费、民生和居民收入，造成经济结构失衡，分配体制偏向资本，劳动收入偏低，所以消费不足，必须向国外输出剩余产能。我国和韩国、日本等东亚邻居不同，体量巨大，所以对国际经济体系冲击巨大，贸易冲突由此而来。&lt;/li&gt;
&lt;li&gt;第三个角度是产业升级。因为产能过剩，我国制造业竞争激烈，价格和成本不断降低，不仅冲击了外国的中低端制造业，也冲击了本国同行。要想在国内市场上存活和保持优势，头部企业必须不断创新，进入附加值更高的环节。所以我国制造业的质量和技术含量在竞争中不断上升，在全球价值链上不断攀升，也带动了技术创新和基础科学的进步，进一步冲击了发达国家主导的国际分工体系。&lt;/li&gt;
&lt;/ul&gt;
&lt;/li&gt;
&lt;/ul&gt;
&lt;h1 id=&#34;第七章国内国际失衡&#34;&gt;&lt;strong&gt;第七章　国内国际失衡&lt;/strong&gt;&lt;/h1&gt;
&lt;h2 id=&#34;第二节中美贸易冲突&#34;&gt;&lt;strong&gt;第二节　中美贸易冲突&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美国可以吸纳其他国家的对外净输出，当然离不开美国的经济实力和美元的国际储备货币地位。美国每年进口都大于出口，相当于不断从国外“借入”资源，是世界最大的债务国。但这些外债几乎都以美元计价，原则上美国总可以“印美元还债”，不会违约。换句话说，只要全世界还信任美元的价值，美国就可以源源不断地用美元去换取他国实际的产品和资源，这是一种其他国家所没有的、实实在在的“挥霍的特权”（exorbitant privilege）。(19)在美国的所有贸易逆差中，与中国的双边逆差所占比重不断加大，从21世纪头几年的四分之一上升到了最近五年的五成到六成。因此美国虽和多国都有贸易冲突，但一直视中国为最主要对手。&lt;/li&gt;
&lt;li&gt;对站在科技前沿的国家来说，新技术的发明和应用一般从科学研究和实验室开始，再到技术应用和专利阶段，然后再到大规模工业量产。但对一个后起的发展中国家来说，很多时候顺序是反过来的：先从制造环节入手，边干边学，积累技术和经验，然后再慢慢根据自身需要改进技术，创造一些专利。产品销量逐步扩大、技术逐步向前沿靠拢之后，就有了更多资源投入研发，推进更基础、应用范围更广的科研项目。&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三节再平衡与国内大循环&#34;&gt;&lt;strong&gt;第三节　再平衡与国内大循环&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2019年，我国GDP相当于1960年全球GDP的总量（扣除物价因素后）。但过去的发展模式无法持续，经济结构内外失衡严重，而国际局势也日趋复杂，中央于是在2020年提出了“加快构建以国内大循环为主体、国内国际双循环相互促进的新发展格局”。这是一个发展战略上的转型。&lt;/li&gt;
&lt;/ul&gt;
&lt;h2 id=&#34;结语-2&#34;&gt;&lt;strong&gt;结语&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经济结构再平衡，从来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往往伴随着国内的痛苦调整和国际冲突。&lt;/li&gt;
&lt;li&gt;至于说落后的工业国在崛起过程中与先进国之间的种种冲突，历史上是常态。盖因落后国家的崛起，必然带有两大特征：一是对先进国的高效模仿和学习；二是结合本土实际，带有本国特色，发展路径与先进国有诸多不同之处。虽然第一个特征也常被先进国斥为“抄袭”，但第二个特征中所蕴含的不同体制以及与之伴生的不同思想和意识，先进国恐怕更难接受&lt;/li&gt;
&lt;li&gt;未来不可知，对中国经济的观察者而言，真正重要的是培养出一种“发展”的观念。一方面，理解发展目的不等于发展过程，发达国家目前的做法不一定能解决我们发展中面临的问题；另一方面，情况在不断变化，我们过去的一些成功经验和发展模式也不可能一直有效。若不能继续改革，过去的成功经验就可能成为负担甚至陷阱。要始终坚持实事求是，坚持具体问题具体分析，抛开意识形态，不断去解决实践中所面临的问题，走一条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八章总结政府与经济发展&#34;&gt;&lt;strong&gt;第八章　总结：政府与经济发展&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有一段时间，美国经济学会年会还专门设置了脱口秀环节，供本专业人士吐槽。有个笑话是这么讲的。一个物理学家、一个化学家和一个经济学家漂流到孤岛上，饥肠辘辘。这时海面上漂来一个罐头。物理学家说：“我们可以用岩石对罐头施以动量，使其表层疲劳而断裂。”化学家说：“我们可以生火，然后把罐头加热，使它膨胀以至破裂。”经济学家则说：“假设我们有一个开罐头的起子……”&lt;/li&gt;
&lt;li&gt;强调政府的作用，当然不是鼓吹计划经济。过去苏联式的计划经济有两大特征。第一是只有计划，否认市场和价格机制，也不允许其他非公有制成分存在。第二是封闭，很少参与国际贸易和全球化。如今这两个特点早已不复存在，硬谈中国为计划经济，离题万里。&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二节政府的发展与转型&#34;&gt;&lt;strong&gt;第二节　政府的发展与转型&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从国防到社会治安，从基础设施到基本社会保障，都要花钱，所以有效的政府必须要有足够的收入。可收税从来都不容易，征税和稽查能力也需要长期建设，不断完善。就拿征收个人所得税来说，政府要有能力追踪每个人的各种收入，能核实可以抵扣的支出，能追查和惩处偷税漏税行为。这需要强大的信息追踪和处理能力。即便在以个人所得税为最主要税种的欧美发达国家，足额收税也是个难题。&lt;/li&gt;
&lt;/ul&gt;
&lt;h2 id=&#34;第三节发展目标与发展过程&#34;&gt;&lt;strong&gt;第三节　发展目标与发展过程&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行之有效的发展战略和政策，必须符合本国国情，受本国特殊历史和社会条件的制约。哪个国家也不是一张白纸，可以随便画美丽的图画。什么可以做，什么不可以做，每个国家不一样。本书阐述的我国政治经济体制，有三大必要组件：掌握大量资源并可以自主行动的地方政府，协调和控制能力强的中央政府，以及人力资本雄厚和组织完善的官僚体系。这三大“制度禀赋”源自我国特殊的历史，不是每个国家都有的。&lt;/li&gt;
&lt;li&gt;经济发展必然要改变旧有的生活方式，重新分配利益，所以必然伴随着矛盾和冲突。政府的关键作用之一，就是调控改变速度的快慢。社会变化过程快慢之间，对身处其中的人而言，感受天差地别。对于环境的变化，人们需要时间去适应。人不是机器部件，不可能瞬间调整，也没有人能一直紧跟时代，所以稳定的改革过程要留下足够的时间和资源去缓冲。这种“渐进性改革”中的各种缓冲机制，往往会拖低效率，所以常常被解读为“扭曲”和“资源错配”。但任何成功的转型过程都离不开缓冲机制。&lt;/li&gt;
&lt;/ul&gt;
&lt;h2 id=&#34;结语-3&#34;&gt;&lt;strong&gt;结语&lt;/strong&gt;&lt;/h2&gt;
&lt;ul&gt;
&lt;li&gt;经济学是对经济现象的解读。现象复杂多变，偶然因素非常重要，过往并非必然，未来也不能确定。但经济学研究依然是有意义的。它能从过往事件的来龙去脉中提取一些因素，思考这些因素的不同组合，形成对事件的多种解读，给人启发。但什么是相关因素？怎么组合？又如何解读？这些都与所研究事件的所在环境密不可分。任何合格的理论当然都能自圆其说，但应用理论要跳出理论本身，才能审视其适用性和实用性，这种应用因时、因地、因人而异。&lt;/li&gt;
&lt;li&gt;无论如何，经济学的主要作用仍是发现和提出问题，而解决问题的具体方案只能在实践中摸索和产生。学术的这一“提问”作用不应被夸大，也不应被贬低。世事复杂，逻辑和理论之外的不可控因素太多，所以具体问题的解决方案，只能在实践中不断权衡、取舍、调整、改进。但发现和提出好的问题，是解决问题的第一步，且“提问”本身，往往已蕴含了对解决思路的探索。切中要害的问题，必然基于对现实情况的深刻理解。因此，无论是理论家还是实践者，“实事求是”和“具体问题具体分析”都是不会过时的精神。&lt;/li&gt;
&lt;li&gt;**参考文献：**冯军旗（2010），《中县干部》，北京大学博士学位论文。&lt;/li&gt;
&lt;/ul&gt;</description>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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