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 邓榕
出版社: 中央文献出版社
出版年: 2010-1
ISBN: 9787507327755
页数: 193
装帧: 平装
定价: 20.00元
序篇
- 世上发生的变革是惊心动魄的和无比宏伟的,而我的出生则毫无可以记取之处。**母亲第一眼看到的我,又小又瘦,一头稀疏的黄毛,于是,给我起名叫毛毛。**我是这个家庭的第四个孩子,我有两个姐姐、一个哥哥,一年半以后,又多了一个弟弟。父亲母亲带着我们五个孩子,加上从乡下老家出来的祖母(父亲的继母),便组成了我们这个家庭。
第一章 退休的这一天
- **1922——1989——永远。**爸望着这一排字,脸上浮现出了深沉的笑容。
第四章 这就是我们的老家
- 画的两边有一副对子,曰:“政通人和千家乐,国富民强万户欢。”这副对子的字绝不是出于名家,但意思却是出于人心。
第五章 族宗寻迹
- 我只知道,我的祖父叫邓绍昌,字文明,一般人只知他叫邓文明。我的亲祖母姓淡,名字不详。在我们家的祖先里,有一个曾入选翰林院,人称邓翰林。可能这个翰林就是我们这个邓氏家族中祖祖辈辈最著名、最光彩的人物了。
- 我们家,不是邓氏的嫡传,乃系旁支,所以我们家的人都不知道邓家还有家谱。在封建社会里,正统的观念是绝对的。一个家族中,只有嫡传子孙,才能堂堂正正地记入家谱上面。也就是长子、长孙、长重孙、长重重孙的家庭,才可以记载在簿。我们邓氏的家谱,就保存在邓家老祖宗的这家嫡孙的手中。
- 一世祖为邓鹤轩。原籍江西吉安府庐陵县人。洪武十三年(即1380年,就是明太祖朱元璋建立明朝的第十三年),以兵部员外郎入蜀,遂家广安。
- 明代的第八世祖,名叫邓士廉,字人麟,明朝崇祯进士。其人慷慨负气,经史子集过目不忘。曾任广东海阳令和吏部侍郎。明末随桂王入滇缅,官为吏部尚书晋大学士。清朝顺治十八年(1661年)秋,为缅人所诱,与其他四十一位大臣同时殉难。乾隆四十七(1782年)年赐谥节愍。此乃邓氏一大烈士也。
- 邓翰林,名时敏,字逊斋,号梦岩。据县志所载,时敏性格温恭谦退,雍正十年(1732年)中举,乾隆元年(1736年)进士及第,遂进入翰林院,授以编修。
第九章 我的爷爷
- 我的爷爷叫邓绍昌,字文明,一般人都只叫他邓文明。我们从未见过这个爷爷,父亲也从不提起他的爸爸,只是从奶奶的嘴里听到一星半点关于他的事情。因此对于他,我们这些孙辈并没有什么印象,只是从小听见爷爷的这个名字,觉得很好玩,尤其用四川话一叫,更觉特别可笑。
- 综上所述,我的爷爷共有七个子女(不算早死了的): 邓先烈(女)、邓先圣、邓先修、邓先治、邓先芙(女)、邓先清、邓先群(女)。
第十章 父亲的少年时代
- 1904年农历七月十二日,也就是公历8月22日,父亲在四川省广安县协兴乡的牌坊村出生,取名叫邓先圣。
- 当时他的父亲邓文明十八岁,母亲淡氏二十岁。生了一个男孩子,一定是当时邓家最为喜庆的事情。这件事,尽管对邓家来说是件喜事,但在广安、在四川、在全国来说,却并没有什么特别之处,只不过是那年诞生的千千万万个婴儿中的一个。因为父亲现在著名了,所以我们家的一些亲戚和乡里的人便传说父亲出生时曾经出现过什么吉兆,其实都是一些无稽的编造。
第十二章 千里之行始于足下
- 1918年下半年,父亲和他的远房叔叔邓绍圣及一个同乡胡明德一起,到了重庆。邓绍圣和胡明德(又名胡伦)也都是广安县中学学生。
- 1920年8月27日下午三时,重庆留法勤工俭学预备学校八十余名学生,整队出发,出太平门,搭乘开往万县的“吉庆”轮准备东下。 28日,“吉庆”轮提锚启航,徐徐向宜昌方向驶去。可以想像,当时在岸边送行的人一定为数不少,许多人饱含热泪与期望,送走了自己的子弟,很有一番此去天涯路漫漫的感叹。
第十三章 有心万里求学,不怕路远山高
- 一周之后,也就是1920年9月11日,八十三名四川学生于上午十一时登上法国邮船“鸯特莱蓬”(AndréLebom)号。上船那天,大雨如注。可这些年轻的学生,只盼早日得见世外新的天地,这倾盆大雨,怎敌他们万里求学之雄心!
第十四章 从俭学到勤工之路
- 聂荣臻,四川江津人,中华人民共和国元帅。青年时代便接受进步思想影响,在中学时参加“五四”运动。1919年暑期,怀着变革现状的热情,筹措了三百块银元,和十来位同学一道,先到重庆,通过重庆商会会长汪云松,到法国领事馆办了护照,于1919年12月9日乘“凤凰”号(司芬克司号)赴法勤工俭学。到法后曾在施奈德的克鲁梭钢铁厂做工,1922年复进入比利时沙洛瓦劳动大学学习。聂荣臻由于先到法国,自然是学长。从法国时期开始,父亲便和他结下了战斗友情。
- 直到现在,施奈德工厂的档案中还保留了父亲等人的有关档案。在工厂人事处的招工登记卡上,清清楚楚地写明,邓希贤,十六岁,工人编号为07396,进厂注册日期是1921年4月2日,由哥隆勃(Colombes)中法工人委员会送派,来自巴耶中学。
第十六章 在哈金森工厂
- 父亲去了夏狄戎,但并没有在塞纳中学上成学,原因当然是钱不够。两个月后,也就是1923年2月1日,他又从塞纳-夏狄戎(Chatillon-sur-Seine)回到了夏莱特。 这次求学不成,使父亲想要继续读书的梦想最终破灭。除了以后曾在苏联进过“中山大学”以外,他再也没有进过任何正规学校读过书。他曾经开玩笑地跟我们说,他只有中学文化水平。父亲的知识,都是他在以后的岁月中日积月累地自学而来。他的智慧,也都是在革命斗争中和切身实践中锻炼而来。
第十八章 革命历程的起点
- 他在苏联学习时对自己总结道:“生活的痛苦,资本家的走狗——工头的辱骂,使我直接的或间接的受到了很大的影响,最初对资本主义社会的罪恶略有感觉,然以生活浪漫之故,不能有个深刻的觉悟。其后,一方面接受了一点关于社会主义尤其是共产主义的智识,一方面又受了已觉悟的分子的宣传,同时加上切身已受的痛苦,”于是加入了中国社会主义青年团旅欧支部。“总上所说,我从来就未受过其他思想的浸入,一直就是相当共产主义的。”
- 这是父亲在1926年时对他在法国加入共产主义革命行列的一个小结,是一个二十二岁的青年对其为什么在十八岁时就选择了共产主义理想,走上了革命道路的一个如实的自我剖析。
- 父亲是负责刻蜡板和油印的。翻开《赤光》,你就会看到他当年那隽秀的字迹和从中反映出的认真态度。因为字迹清晰,装订简雅,大家曾赞扬他为“油印博士”。
- 《赤光》的封面,是一个正欲跃起的少年,他赤身裸体,无牵无挂;他手持号角,高擎旗帜;他背靠光芒四射的赤光,脚踩无边无际的山川。这个封面不知是由谁人设计的,但我认为它极好地表现出了旅法中共党员和青年团员们的风貌和气质。这群在法兰西的土地上加入共产主义战士行列的青年,正处在挥斥方遒、指点江山的意气风发之时,在他们的行列中,许许多多优秀分子经过锤炼,脱颖而出,成为改变中国面貌和人民命运的革命斗争的中流砥柱。
第十九章 党的锤炼
- 父亲深思了一下答道:还是周总理,我一直把他看成兄长,我们在一起工作的时间也最长。
- 1925年11月6日,父亲进入雷诺汽车厂做工。他被分配在钳工车间。1988年我去法国时,曾去雷诺汽车厂找寻父亲的资料。雷诺汽车厂热情地接待了我,他们带我参观了当年父亲工作过的钳工车间,还送给我一些二十年代雷诺汽车厂工厂和工人的一些图片材料。最为珍贵的,他们找到了父亲在雷诺汽车厂做工的工卡。
第二十章 告别——法兰西
- 从1920年10月19日到1926年1月7日,父亲在法兰西的土地上生活了五年二个月又十九天。来到法国时,他是一个十六岁的单纯的青年,经过求学、做工、参加党团组织、参加革命斗争的不平凡的经历,在他二十二岁离开法国时,已成长为一个具有坚定的共产主义信念和革命斗争经验的职业革命家。
- 父亲在西方共生活过六年多的时间(包括在苏联一年),他的确习惯了一些外国的生活习惯,例如爱吃土豆,爱喝法国葡萄酒,爱吃奶酪、爱吃面包、爱喝咖啡等等。与他一起留法的一些老同志们也都多有此好。1975年父亲访问法国时,和1974年他赴纽约参加联合国大会途经法国时,都买一些法国的牛角面包带回国,分送给曾经留法的老同志们,有周总理,有聂荣臻,有蔡畅。每逢有人送他好的法国葡萄酒和奶酪,他也总忘不了分送给这些老友共同品尝。
第二十一章 在十月革命的故乡
- 在一份在莫斯科时撰写的自传中,父亲写道:“我过去在西欧团体工作时,每每感觉到能力的不足,以致往往发生错误,因此我便早有来俄学习的决心”。“我更感觉到我对于共产主义的研究太粗浅”,“所以,我能留俄一天,我便要努力研究一天,务使自己对于共产主义有一个相当的认识。”